事情自然不可能如她所愿那般顺遂。
事实上,自打恩科放榜,得知盛家那两个小子皆金榜题名,而自己寄予厚望的独子齐衡竟名落孙山后,平宁郡主的心头便已积压了许多的郁火。
只是念及儿子此刻必定也是备受煎熬,她才强压着满腔怒意,将那股子邪火尽数撒在了无辜的齐国公身上。
待她好不容易将心头那股烦躁压下去几分,特意端着一碟精致的糕点,想去宽慰宽慰自放榜起便将自己死死锁在房中的儿子时,却在门外意外捕捉到了齐衡的吩咐
——他竟还在指使不为,私下给盛家的姑娘递送物件!
平宁郡主只觉脑中“嗡”地一声,心底的怒火瞬间如决堤之水般喷涌而出。
但她也清楚自己这个儿子的脾性,骨子里透着一股执拗,若此刻贸然推门而入,非但问不出个所以然,反倒会逼得他更加浓重的抗拒。
所以,她只是立在门外,深吸了一口气,死死闭上双眼,拼尽全力将那股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生生咽了回去。
再睁开眼时,眸底已漾着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。
她转过身,将手中那碟精致的糕点递给身旁的嬷嬷。
同时微微倾身,压低声音,语气中透着森森寒意,直直盯着齐衡院里的下人警告道:“本郡主今儿没来过衡儿的院子,你们可记清楚了。”
众小厮哪敢有半分迟疑,立马安静地跪伏在地,将头深深埋下,以无声的姿态表明知晓了主母的命令。
平宁郡主冷眼扫过众人,转身欲走,临行前又停住脚步,向身旁的心腹小厮冷冷吩咐:“等会儿不为出来时,给我悄悄捆了送到我院里去。手脚麻利些,别叫衡儿察觉出半点端倪。”
院内重归死寂,小厮们屏息凝神,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。
直到确认平宁郡主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,院子里的众人才觉得自己算是活过来了。
平宁郡主娘娘的威严,可怖如斯。
所以,当之后不为从房间里出来,在院门口被平宁郡主的心腹捂了嘴带走时,院子里那么多人愣是一个给齐衡报信的都没有。
而房间内的齐衡左等右等,直到窗外的天色彻底沉入浓墨般的夜色,都没有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回来。
一时间,一股难以名状的异样与不安,在齐衡心底悄然滋生。
他终于坐不住了,推门而出。
望着安静干活的小厮,眉头紧锁,沉声向院中侍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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