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她养的那般金贵骄傲,一应待遇是几个姑娘中数一数二的,甚至还能和如兰掰掰手腕。
林噙霜都不敢想自己走后,墨兰该是何等弱势被欺负的场面。
她舍不得。
种种顾虑,道尽了为人母的牵绊。孩子是软肋,也是铠甲,哪怕前路有更好的选择,她也舍不得让女儿独自面对深宅大院的风雨。
林清彦知晓她的担忧后,没说什么,只让沈绾回了些滋补药材和墨兰用得上的笔墨纸砚。
人各有命,林噙霜选了她认为值得的路,旁人也无从置喙。
临行前一日,杭州的同僚在望潮楼摆了饯行宴。
酒过三巡,脸颊泛红的同知端着酒杯站起身,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打趣:“林通判有这般才能,背后又有卢家与宫中的关系做靠山,此番回京,将来的前程怕是不可限量啊!”
满堂哄笑中,林清彦举起酒杯,脸上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,却没接话,只遥遥一敬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目光掠过喧闹的人群,落在窗外——熟悉的钱塘江正泛着粼粼波光,船帆点点,与六年前他初来时所见并无二致。
可他心里清楚,过了明日,他的生活便不复此地的平静了。
汴京的水,可比江南深得多。
不说别的,单是宝珠诞下皇子后,他这个“皇子母家唯一能在朝堂上说上话的亲戚”,就成了许多人暗中打量的对象。
那些看似无意的寒暄、恰到好处的示好、若有似无的试探,像一张无形的网,早已悄然撒开。
但林清彦并不怕。
甚至,隐隐有些期待。
做官这个事,它是有瘾的。
当你手中的印信能决定一个县的赋税,当你笔下的判词能改写一个人的命运,当你的决策能决定许多百姓的生存……
——那种掌控感,那种在千头万绪中撕开一条生路的快感,足以让人沉醉。
尤其,林清彦清楚地知道,自己的死亡从不是终点,只是一部电视剧的落幕罢了。
这种近乎作弊的认知,让他对权力的渴望变得更加赤裸,也更加无畏。
他享受与同僚的周旋,看彼此在言语间试探攻防;享受与政敌的对弈,在毫厘之间争夺胜算;享受那种心脏随着局势起伏而剧烈跳动的感觉,像在悬崖边舞蹈,危险,却酣畅淋漓。
“林通判在想什么?”旁边的推官见他走神,笑着碰了碰他的胳膊,“莫不是在想回京后该如何大展拳脚?”
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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