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只有在冻的手指僵硬、捏不住针时,才会凑过去烘一烘,暖热了又赶紧挪开。
“小娘不冷。”孙小娘忙把帕子放下,双手往嘴边哈了口白气,又使劲搓了搓,脸上挤出笑来,“彦儿乖,再等会儿,小娘绣完这朵兰草,就去给你买烤栗子吃,好不好?”
她低头抿线时,发间那支素银簪子轻轻晃了晃,簪头的小花也被磨平了棱角。
林清彦望着她鬓角新添的几缕碎发——从前总被她细心抿在耳后,如今却乱糟糟地支棱着,衬得脸色更显憔悴。
他又瞥了眼桌上的早饭: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粥,旁边摆着两块干硬的糙饼,连点就饭的咸菜都没了。
小手悄悄攥紧了衣角,他空间里的好东西不少。可他这年纪,东西拿出来的下一秒,小娘就该质问他从哪偷来的了。
更何况,孙小娘又不是因为没钱才这么节省的,只能说这是一部分原因。
主要是如今寄人篱下,林夫人那边正愁钱抓药,她们若是大鱼大肉、吃喝不愁,太过惹眼。
“小娘,”他忽然仰起脸,用软糯的声音说,“彦儿不饿,栗子都留给小娘吃。”
孙小娘被他这话暖得心头一热,放下针线把他搂进怀里:“傻孩子,小娘不饿,就盼着彦儿多吃点,长得壮壮的。”
怀里的小身子软软的,带着孩童特有的温暖。孙小娘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,心里默念:再熬熬,等过了这阵子,总能好起来的。
林清彦靠在她怀里,小手轻轻拍着她的背。可他心里清楚,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。
正院的财物就那么多,林夫人的病拖拖拉拉一个月,宅子里的药味一直没散过,人也不见好,瞧着是要长期缠绵病榻的模样。
再不想出路,不管孙小娘乐意不乐意,她手里的那点积蓄,迟早要被一点点搭进去。
毕竟,林夫人占着嫡母的名分。
孙小娘虽是良妾,终究是妾,在这宅院里,嫡母一句话,她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。
得找个由头,把她们母子从这个泥沼里摘出去。
林清彦眼珠转了转,忽然仰起脸,用带着点委屈的软糯嗓音说:“小娘,我想两个舅舅了,还有茂田哥哥、丰裕哥哥。他们今年怎么还没过来看我们呀?”
孙小娘绣帕子的手顿了顿。
她娘家也算是个小地主,有两个哥哥,还有两个半大的侄子,往年总会托人捎些特色的干货、蔬菜来,只是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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