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一晃就过了两个月,天气渐渐转凉,风里带着初冬的寒意,刮在脸上有些刺疼。
这座宅子原本只打算做过渡,谁曾想一个月前在城门口送别流放的林父后,林夫人之前强撑的精气神也跟着散了。
林父走的第二日,她就病倒了。
请来的大夫诊脉后,摇着头说:“贵夫人这是胎里带的弱症,原是靠着好药吊着,才没发作。想来是近来遭了变故,心力交瘁,这才把旧疾勾了出来。”
他留下两服药,收了诊金便要走,只是临出门时秉着医者仁心,特意拉着刘妈妈多叮嘱了句:“夫人这病,药石能治三分,可若心绪总不平顺,再好的方子也难见效啊。”
刘妈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。
可老爷夫人之前一直琴瑟和鸣,如今遭此横祸,夫人心里的熬煎,怕是难以解开心结啊!
她回房时红着眼圈,想劝几句宽心话,可还没开口,就被林夫人摆手打断了。
“妈妈,别说了,道理我都懂,可过不过的去,不是嘴上能说的算的。”林夫人靠在枕上,脸色苍白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替我寻些纸笔来吧。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,但在走前,我要给霜儿寻条后路。”
刘妈妈手一抖,终究还是去取了笔墨。
西厢房这边,一无所知的孙小娘正对着窗棂绣帕子。
窗纸透着点昏黄的光,照亮她指尖的银针,在素白的绢布上绣出几枝简单的兰草。
自从林夫人病倒,家里的开销眼见着大了起来。
她已撞见好几次,秋燕揣着些首饰或是体面些的旧衣裳出门,不用问也知道是去典当,换钱抓药。
这般光景下,孙小娘也不好意思再一分不出。咬咬牙,每月都从私房里拿出一两银子送过去,说是伙食和住宿的费用。
可她手里的银子本就有限,这般只出不进,迟早要见底。
无奈之下,她只能趁着白天彦儿睡午觉的功夫,绣些帕子托人带到集市上寄卖。
针脚不算顶好,花样也简单,一条帕子只能换几文钱,可积少成多,好歹是个进项,能让心里踏实些。
“小娘,手冷。”林清彦裹着件小棉袄,像只圆滚滚的小团子,凑到孙小娘身边,小手指着她冻得发红的指尖。那指尖有些僵硬,针脚都有些歪了。
天是越来越冷了,屋子里只摆着一个小小的炭盆,炭块用的也少,火苗弱得像随时会灭。
孙小娘还总把炭盆往他脚边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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