猫受了惊,便会在里面胡乱抓挠撕咬……”
她咽了口唾沫,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景象,声音压得更低:“听说前两日寒芝被从翊坤宫拖出来时,浑身没有一块好肉,皮肉都被抓得烂糟糟的,血糊淋漓的。之后又被扔进了慎刑司,说是要受够七十二道责罚才能算数。”
“听那拉贵人对慎刑司的嬷嬷说,‘一个小小的宫女,本宫不信她会如此胆大,背后定有人指使。不过,若她能熬过这七十二罚,她说的话本宫也不吝啬信上个几分,否则……只当她是隐瞒。’
如此话语,真叫人胆寒,叫人不敢相信是清高自傲的那拉贵人说出来的话。”
泽兰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,指尖沁出些凉意。
看剧时只当是个热闹,隔着屏幕看那些刑罚与算计,终究是隔着一层。
可真身处其中,想到寒芝是个活生生的人,要被那样折磨得血肉模糊,她胃里就一阵翻滚,生理性的不适压都压不住。
说到底,还是她初出茅庐,见识浅,经历少,心性还没打磨完全。
但这点不适很快被更复杂的思绪盖过——如懿此番行径,怕是无形中打了弘历的脸。
寒芝是御前查出来的人,罪名也是皇上默许定下的。
如懿偏要用这般酷烈的手段折腾她,明着是恨她背叛,暗地里何尝不是在说“我不信皇上给的结果”?
以弘历那小心眼,又清醒了不少更接近史书记载的真正皇帝心性,怎会容得下旁人这般质疑?
泽兰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,釉色冰凉。如懿这步棋走得太急太蠢,像是被愤怒冲昏了头,连最基本的权衡都忘了。
往后的日子,怕是有她的苦头吃了。
陈婉茵见泽兰一脸严肃,脸色还微微发白,又好心叮嘱了一句:“这事儿,咱们这些小人物还是少掺和为好,毕竟牵扯到前尘旧事,又沾着人的是非,听着便是了。”
“多谢婉妹妹提醒。”泽兰微微一笑,算是接受了她的好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