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特意把她锅炉房的工作换成食堂正式工,这不正合情理?
既除了心头刺,又落个体恤下属的名声,还能把人牢牢攥在手里。
李怀德想到这儿,嘴角勾起一抹自得的笑,伸手端起桌上的搪瓷缸,呷了口早已凉透的茶。
茶水带着点涩味滑入喉咙,他却毫不在意,随手将杯子往茶几上一放,发出“当”的轻响。
指尖夹着的烟卷又燃了一截,他漫不经心地往桌角一弹,烟灰簌簌落下,在积着薄尘的桌面上堆出一小撮白,像极了徐有福那注定灰败的下场。
“行了,时候不早了。”他抬眼看向还靠在沙发边的刘岚,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,“你也早点回去吧,这时候厂区人多,小心别被人看见了。”
“好。”刘岚低低应了声,声音还有点发哑。她扶着沙发扶手慢慢起身,腰肢传来一阵隐秘的酸痛,让她下意识蹙了蹙眉。
抬手理了理皱巴巴的衣襟,又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,确认没什么不妥,才低着头往门口挪。
走到门边时,她犹豫了一下,回头看了眼李怀德——他正低头把玩着手里的烟蒂,侧脸在窗外透进来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,看不真切神情。
“主任……那我先走了。”
李怀德“嗯”了一声,没抬头。
刘岚轻轻拉开门,像只受惊的兔子般闪身出去,脚步匆匆地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作响。
李怀德盯着桌角那撮烟灰看了片刻,忽然拿起桌上的电话,拨了个号码。
“喂,是老郑吗?”他对着听筒笑道,“晚上有空没?出来喝两杯,跟你打听点事……”
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,他的笑声更响了些,眼底的算计却愈发清晰。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轧钢厂的烟囱还在冒着黑烟,将半边天染得灰蒙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