吐蕃,大轮寺。
夕阳把古塔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青石板地面上,像一根指向远方的巨大手指。塔身斑驳,檐角的铜铃在风中发出沉闷的响声,不急不慢,像是寺庙本身的心跳。
鸠摩智站在塔前,藏青色的僧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他的面色比在太湖时好了许多,重伤之后这几个月的调养,内力已经恢复了七八成。他的目光落在塔身上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桑巴站在他身后,身材魁梧,满脸横肉,但那双三角眼里此刻没有凶光,只有犹豫。
“师兄,迦叶托大法师他们……会出手吗?”桑巴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在怕塔里的人听见。
鸠摩智微微一笑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高深莫测。“他们都老了。老到骨头缝里都在发痒。长生谷长生的秘密,会让他们骨头缝里都发出渴望的味道。”他顿了顿,转头看了桑巴一眼,“没有人能拒绝长生。没有人。”
桑巴不再问了。
西域,某处深谷。
谷口的枯树上停着几只乌鸦,嘎嘎地叫着,叫声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,像是地狱来的使者。谷内光线昏暗,幽洞的洞口长满了青苔,洞壁上渗着水珠,一滴一滴,落在石头上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丁春秋站在洞口,断臂处的袖子空荡荡地垂着,被风吹得微微晃动。他再也没有往日那神仙中人的潇洒,面色灰败,眼窝深陷,颧骨高耸,整个人像是一截被风干了的老树皮。他的目光阴鸷,盯着洞口深处,嘴里喃喃地念着:“神机子……我会让你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那恨意浓得像墨,化不开。
他深吸一口气,朝洞口抱拳,声音提高了些,带着几分恭敬。“逍遥派弟子丁春秋,求见前辈。”
沉默了半晌。洞内传来一个声音,像是金属摩擦石头,沙哑、刺耳,带着说不出的苍老和疲惫。“逍遥派?逍遥子的徒子徒孙?”那个声音顿了一下,冷笑了一声,“我都躲到这里了,你们还不肯放过我?”
丁春秋的腰弯得更低了。“前辈误会了。逍遥子早就死了,弟子也早已叛出逍遥派,与那逍遥派势不两立。弟子此来,是有一桩天大的造化要与前辈分享。”
洞内又沉默了。乌鸦在头顶叫着,嘎嘎嘎,像是在嘲笑什么。过了许久,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,比刚才更沙哑。“逍遥子死了?进来说。”
丁春秋的脸上闪过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