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像在安抚:“请进。”
芸司遥鼻尖猛地萦绕起那股熟悉的、混杂着木质香的腥甜。
那“滴滴答答”的,根本不是水。
而是血!
画室中央的画架旁,惨白的桌布上躺着一条奄奄一息的龙女。
她的鳞片失去了光泽,残破的尾鳍无力垂落,鲜血顺着桌布的褶皱蜿蜒而下,浸透了大片布料,将原本的纯白染成暗沉的红褐。
“滴答、滴答……”
血珠顺着桌布边缘坠下,在地面积起一小滩暗红。
那龙女的胸膛被自己的尖爪残忍剖开,裸露的脏器上,竟插着几支画笔——
笔尖早已被浓稠的血水浸透,成了最艳、也最可怖的“颜料”。
听到动静,龙女僵硬地转动脖颈,涣散的目光落在门口的沈砚辞身上。
声音微弱却带着病态的痴迷。
“沈先生……我、我做得好吗?”
芸司遥瞳仁微动,下一秒,一双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她的眼上。
沈砚辞的声音贴在她耳边,温柔得像在哄受惊的孩子:“别看。”
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的耳廓,语气里掺着无奈与怜惜:“我也不想这样的,可她实在是太执着了。”
芸司遥透过指缝的微光,瞥见了桌上的止血纱布,暗红的血渍在白纱布上洇开。
“沈……沈先生……”
龙女的唇瓣微微颤动,声音断断续续:“沈先生……我只是想……留在画室……永远陪着您……”
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恳求,转瞬又被病态的依恋取代。
“我……剖开自己……是为了让您看到……我的心……”她的话语中透着诡异的虔诚,“它很干净……求您……求您再多看看我……”
画室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,混合着血腥味,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。
别人进画室是什么情况芸司遥不知道,但她肯定,绝不是现在这样。
——不是这种鲜血淋漓的献祭现场。
就算低阶龙女的智商仅有幼童水平,面对同类如此惨烈的“自残”,正常的生物本能也该是恐惧、尖叫,或是逃离,更别说产生依赖倾慕了。
沈砚辞语气依旧温柔:“我知道,你很努力。”
龙女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胸腔的起伏变得微弱。
她似乎还想说什么,却只吐出一口带着血的喘息。
“我至今没有寻到我的缪斯,”沈砚辞的声音依旧温柔,“很可惜,你不是。”
龙女眼中的希冀一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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