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?”
黑衣人歪了歪头,露在蒙面巾外的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。
“这得看你。如果你不识时务,我就是来杀你的人。如果你识时务,那我最多就是打你的人。”
话音未落,刀光一闪。
女掌柜的脖颈上多了一道极细的红线。
她瞪大了眼睛,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,身体便软软地瘫倒在地上。
与此同时,黑衣人已经掠至灰衣老者面前。
老者瞳孔猛地一缩,拔刀,刀锋才出鞘一半,一股沉稳厚重的真气已经压上了他的手腕。
只是一招。
刀没有拔出来,人已经跪在了地上。
膝盖撞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沉闷而干脆,灰衣老者只觉得胸腔里气血翻涌,喉头一甜,一口鲜血涌上来,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。他抬起头,满脸不可置信。
气田境!而且不是普通的气田境!!
黑衣人收刀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现在知道我是什么人了吗?”
灰衣老者沉默。
他的嘴唇在发抖,手也在抖,但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辛辛苦苦修炼到炼血圆满,在这南城也算一号人物,可对面这个人,只一招就让他连刀都拔不出来。
“带我去存放死契和借据的地方。”
灰衣老者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偏了一下——不是看黑衣人,是看向身后那间存放死契的屋子。
只是短短一瞬,他的视线便收了回来,重新落在黑衣人身上。
黑衣人捕捉到了这一瞬的迟疑,露在蒙面巾外的那双眼睛里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,语气玩味道:
“怎么,还不愿意?一个月才几个钱你玩什么命,那点钱够你买棺材吗?”
灰衣老者听到这话,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。
然后他嘴角扯了一下,那是一个说不上是苦笑还是自嘲的表情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肩膀微微垮了下来,整个人的气势在这一瞬间泄了个干净,“那点钱,确实不值得我不要命。”
他不再看黑衣人,转过身,朝存放死契的屋子走去。
推开那扇木门,一股干燥的纸墨气味扑面而来。
屋子不大,四壁都是青砖,没有窗户,只在屋顶开了两个极窄的气孔。几排木架靠墙立着,架子上没有别的东西,全是死契与借据。
按年份和月份分门别类地码着,近期的放在最外侧,陈年的塞在深处,纸页已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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