善意。
至于那些难听的话,本就是故意说的。
让人心里不舒服,总比让人心里存着不该有的念想强。
入夜,江景离换上一身夜行衣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他运转易骨术,将身高拔高寸许,肩背撑宽几分,整个人的身形轮廓与平日判若两人。
他从偏院后窗翻出,悄无声息地融进了南城的夜色里。
水龙会放印子钱的那间酒楼还亮着灯。一楼暗室的门虚掩着,那个女掌柜正坐在灯下翻看账本,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,手边放着一杯温热的茶。
她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,抬起头,看见一个浑身裹在黑衣里的身影走进来,眉头本能地皱起。
在南城开暗门子做买卖这么多年,她什么三教九流都见过,对这种藏头露尾的装束并不畏惧。
“阁下是什么人?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?”她放下笔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倨傲,“这里是水龙会的铺子。阁下最好掂量掂量,三思而后行。”
黑衣人的声音从蒙面巾下传出来,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。
“我找的就是水龙会。我找的就是你。”
女掌柜的脸色变了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黑衣人没有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。
他往前踏了一步,那股只有真正杀过人的武者才能散发的压迫感,让女掌柜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“带我去存放死契与借据的地方。”黑衣人的语气依旧平淡,“别让我说第二遍。”
女掌柜的嘴唇哆嗦了几下,终于艰难地挤出一个字:“……好。”
她踉跄着站起身,在前面引路。
两人穿过暗室的后门,沿一条窄巷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,来到一处不起眼的院子。
院子看着像普通的民居,院墙斑驳,院门半掩,里头安安静静。但院门内侧的石墩上,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灰衣老者。
炼血圆满的修为,气息沉稳,膝上横着一把刀。
灰衣老者听见脚步声,抬起头,目光越过女掌柜,落在她身后的黑衣人身上。他的眉头拧了起来。
“掌柜的,这么晚了,带外人来这里做什么?这地方不是谁都能来的。”
女掌柜张了张嘴,喉咙发干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黑衣人替她回答了,语气不紧不慢。
“不是她想来的。是我让她来的。”
灰衣老者的手已经按上了刀柄,缓缓站起身,目光变得锐利起来:“你是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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