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!侯爷回来了!这会已经进门了!”
沈氏一把掀开被子,动作急得险些从床上栽下来。
云芙赶紧伸手扶住她,连声道:“母亲,您慢点——”
可沈氏哪里还慢得了。
她昨日粒米未进,身子虚得厉害,此刻却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,胡乱披了件外衣,便踉踉跄跄地往外走。
云芙扯过一件氅衣追了上去。
她一路扶着,一路提心吊胆,生怕姨母走得太急一头栽倒。
人还没走到前院呢,迎面就遇上了急急往后院赶的顾鸿。
他还穿着昨日被带走时那身衣袍,头发有些散乱,下颌也一片青黑,一看便知是在天牢里生生熬了一夜。
可他到底还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。
人好好的,胳膊腿都在,连个伤都没带。
沈氏看见他的那一刻,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,站在那儿,嘴唇哆嗦着,眼泪哗哗地往下流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顾鸿赶紧大步走过来,一把将沈氏搂进怀里。
“哭什么,我这不是回来了吗?”
沈氏被他搂在怀里,憋了一整夜的惊恐和委屈终于决了堤。
“侯爷.....你回来了,你终于回来了.....我还以为……以为......”
“好了好了,我这不是好好的?”
顾鸿拍着她的背,眼眶也有些泛红。
全京城都知道,定远侯是个极爱夫人的。
旁的侯爷大臣,哪个不是妻妾成群?
只有定远侯顾鸿,与夫人成婚二十余载,莫说是纳妾,就连个通房都不曾抬过,是出了名的恩爱眷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