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嬷嬷也不勉强,将白玉瓷罐放在梳妆台上,而后屈膝行了一礼,没再多说一个字,无声地退了出去。
房门被轻轻带上。
屋内又恢复了寂静。
泡了会热浴,云芙感觉身子没那么乏了,便想着去瞧瞧姨母。
这时,绿衣也悠悠醒来,她揉着眼睛,又拍了拍脑袋,小声嘀咕:
“怎么就睡着了呢......”
抬起头,见云芙穿戴整齐地站在屋里,愣了一下,随即站起来,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
“夫人,您怎么起得比奴婢还早?奴婢昨夜也不知怎么了,困得不行,睡得死死的。”
云芙指尖轻轻捏紧,声音细细的,带着点儿心虚:
“没、没事,我也是刚醒......”
绿衣挠挠头,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,可又说不上来。
“夫人,您要用早膳吗?奴婢去给您端。”
“不了,我先去给母亲请安。”
云芙垂下眼,羽睫微颤了颤,抬脚便往外走。
.....
正院里,沈氏靠在床头,脸色蜡黄,一夜间,整个人像老了许多岁。
丈夫和儿子都被押入了天牢,府外也围满了禁军,她一夜没合眼,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,又被噩梦惊醒。
贴身嬷嬷端了药进来,她摆摆手,不肯喝。
“夫人,您好歹喝一口,身子要紧啊……”嬷嬷急得眼眶都红了。
沈氏闭着眼,不说话。
“母亲。”
云芙提着食盒进来,步子轻轻的。
她在床边坐下,从食盒里端出一小碗炖得软糯的百合粥,声音又轻又软,像在哄小孩子:
“母亲,您昨日就没吃什么东西,芙儿给你煮了粥,您吃一口,不然身子垮了,等父亲和夫君回来该要责怪芙儿了。”
沈氏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。
“芙儿,母亲不是不想吃,是吃不下……一想到侯爷和长安在牢里,母亲这心里就跟刀割一样……”
云芙的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。
可她眨了眨眼,生生忍住,用银匙舀了一勺米粥,吹了吹,送到沈氏嘴边。
“母亲,您就吃一点吧,这是芙儿亲手做的,您尝尝好不好。”
沈氏看着她那双满是担忧的眼睛,到底不忍拒绝,张了张嘴,把那口粥含了进去。
粥还没吃完,下人忽然跑进来说“侯爷回来了”。
沈氏猛地坐直了身子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谁......谁回来了?”
“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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