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晴把木盆里的粽叶一张张捞出来,铺在案板上。
粽叶是前天从菜市买回来的,泡了两天,水换了三遍,原本枯绿的叶子泡成了深青色,叶片软得能卷起来贴在手指上。
她把粽叶两面的水渍擦干净,用剪刀剪掉叶柄上的硬梗。
晨钟社教室的窗户开着半扇,五月末的风从弄堂里灌进来,带着不知哪户人家煮艾草的气味。
那气味涩涩的,混着粽叶本身清苦的草香,把整间教室都浸透了。
沈静松蹲在地上淘米,糯米装在一个搪瓷脸盆里,他用手指搅着米粒在水里打转,水浑了倒掉,换上清水再搅,反复了四五次,直到水面不再泛白。
他把淘好的米沥干水,米粒湿漉漉地堆在盆底,加上一点点盐搅匀,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一层瓷白莹光。
李远蹲在门口剥咸蛋黄,咸蛋是方晴自己腌的,一颗一颗鸭蛋码进坛子里,坛子底铺了一层粗盐和花椒,倒满凉开水,封口的时候在坛沿上浇一圈烧酒。
腌过一段时间,蛋清没有完全凝结,而蛋黄已经凝固成夕阳般的橘红色,流油沙糯。
李远把蛋打在自己洗干净的手心里,蛋黄留在手头,蛋清漏在下头的大碗中,留着炒韭菜吃。
自己吃的,不嫌弃什么过不过手。
他剥完数了数,只有十五颗是完整的,剩下五颗在打的时候被他不小心戳破了,混在蛋清碗里。
他用筷子头试图把蛋黄捞起来,捞不干净,索性把筷子舔了一下。
方晴从案板后面探出头来看了一眼,斥他:“怎么跟狗一样?”
李远哼哼两声,没抬头。
包粽子的时候三人的手艺分出了高低。
方晴包得最快,她拿起一张粽叶,左手一旋就把叶子卷成圆锥形,右手抓一把米垫底,搁一颗蛋黄进去,再抓一把米盖住。
大拇指把米压实,粽叶翻折过来裹紧,麻绳在手指上绕两圈一勒,打一个结,搁在盘子里稳稳当当立着,四个角分明得像用尺子量过。
沈静松站在她旁边学,粽叶到了他手里就不听话,卷起来的时候叶子总是歪的,米灌进去从底下那个角往外漏。
他赶紧用另一只手去捏,捏住了这边那边又裂开了,米粒顺着指缝往下掉,落在案板上。
方晴没帮他,手里继续包着自己的,嘴上一句一句说着粽叶要裹紧、糯米不能塞太满、麻绳要用力勒。
沈静松折腾了半天终于包好一个,在盘里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