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，招呼前方的侦察兵去了。
李长河也看见了那些伤兵，低声道：
“有些部队撤得太仓促，伤员连担架都没有。”
“可不是每一支部队都能像咱们一样把人带出来的。”
周处声望着路边一个抱着头、神情麻木的士兵，语气有些低沉。
那名士兵的肩上空空荡荡，连枪都没有。他坐在地上，目光直直地看着前方，旁边的人叫了他两声，他才迟缓地转过头。
“战争一乱起来，部队先散，接着人就散了！”
周处声叹了口气摇头道：
“可这些人明明还活着，可心已经死了！”
李长河没有接话。
苏浩骑在马背上，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他见过太多这样的队伍。
人还活着，枪还在，军服也没有脱，可只要失去长官、失去联络，几百个人就会变成几百个无处可去的散兵。
没人知道下一步该去哪儿。
也没人知道家乡是否还在，亲人是否平安。
他们只知道往南京走。
这座城市仿佛已经成了所有人的方向。
“团座！”
王啸从前方回来，道：
“旁边有一条田埂路，可以绕过前面那支部队。不过路窄，车辆过不去。”
“担架和辎重车走原路，步兵分批绕行。机枪和迫击炮拆开，分人携带。”
“是！”
命令传下去，九十二团的队伍很快调整路线。
一部分士兵继续沿着原路慢慢前行，另一部分则转入田埂小道。道路狭窄，队列不得不拉长，但至少避开了最拥挤的路段。
前方有几个百姓看见他们，不由得停下了脚步。
最初，他们只是看了两眼。
很快，越来越多的人转头望来。
这支队伍和他们一路上见到的溃兵不同。
士兵们衣服上沾着泥，却没有明显的散乱。背包整齐地捆在肩上，枪支也都擦拭过。有人肩扛机枪，有人扛着迫击炮弹，弹药箱由几名士兵合力抬着。担架队在队伍中间缓慢行进，前后都有人警戒。
几辆马车虽然不算新，却都装得满满当当，车上用帆布盖着物资。
他们走得不快，却没有人在队伍里乱跑，也没有人随意丢弃装备。
看上去不像一支刚从战场上败退下来的部队。
倒像是接到命令后，正在从容转移的部队。
“这是哪支部队？”
一个老人望着队伍，忍不住问道。
旁边的年轻人摇摇头。
“看不出来。武器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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