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兴高采烈,甚至有些亢奋过度,动不动就裹着绷带,顶着肩膀上未愈的伤,大摇大摆跑去临时伤兵棚“慰问伤员”。这可把底下的将士们感动坏了,尤其是跟着他单骑冲营的那些负伤的禁军亲卫,一个个热泪盈眶,只觉自己为康王殿下挨这一刀一箭——值!
唯有陈素看在眼里,心里只有两个字:无聊。
这皇子的心思昭然若揭,只要稍微知晓内情的人,打眼一瞧就知道他这殷勤究竟是冲着什么去的。
梁师成冷眼旁观了几天,又暗中找人打听了一番,终于将赵构那点不足为外人道的少男心思摸得透透彻彻。
他找了个四下无人的空档,私下对着赵构玩味地笑道:“不过是一介民间女子罢了,殿下若是真喜欢,直接收进后宅便是。以殿下天家皇子之尊,何必这般大费周章、委曲求全?这于她而言本就是莫大的恩典,难不成还要殿下向她低头请示不成?”
赵构一听,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:“太尉有所不知!她可绝非什么寻常民女!”
梁师成挑了挑眉,似笑非笑。
赵构脸色一正,沉声道:“当初陇城县城门被金贼狂攻攻破,是她一马当先,亲自带兵浴血将城门抢回来的!此番临河州被翔庆军司围困,又是她率兵死守了一日一夜!这个女子上马能挥刀杀敌,下马能悬壶济世,一身医术出神入化,连军中那些行医数十年的老军医都自愧不如。这等奇女子,安能以寻常后宅民女视之?”
说到这里,他压低了声音,又郑重地补了一句:“况且……她与林昭、谢长风几人,情同手足,亲如兄妹。本王若以势压人轻慢了她,日后如何向林昭交代?”
梁师成的神色微微变了。
前头那些上马杀敌、妙手回春的话,他全当是少男怀春的夸大之辞,并未太往心里去。可这最后一句——林昭、谢长风待她如至亲兄妹,这就不得不仔细掂量了。
林昭绝非池中之物,如今20出头已是秦凤路经略使、手握重兵的一方大员。再算上这次攻下兴庆府的灭国奇功,战后回朝册封,跻身朝堂顶级新贵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。
这位权臣的“妹妹”,确实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强行按头纳妾的。
梁师成沉吟片刻,眼珠微微一转,赔笑道:“既然如此,殿下何不换个法子?不如找个适当时机,求陛下下旨将她招调入京。只要离开了这西北边陲,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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