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无论谁输谁赢。
他这个知道最多秘密的人,绝对是第一个被灭口的。
死人,才能永远保守秘密。
这个念头一出来,就像疯长的野草,瞬间占据了他的整个脑子。
他再也坐不住了。
他看着桌上那本摊开的账本,上面的数字密密麻麻,像一张正在收紧的网。
不行。
不能再待下去了。
必须得走。
孙会计从抽屉里翻出一张信纸,用颤抖的手,在上面歪歪扭扭地写了几个字。
“身体不适,请假三天。”
他把假条压在算盘下面,连桌上的东西都来不及收拾。
他抓起自己的那个旧帆布挎包,像个逃犯一样,冲出了办公室。
他甚至不敢走正门,而是从办公楼后面的一个小门溜了出去。
一路回到家属院。
屋里冷锅冷灶。
他老婆前几天带着孩子回了娘家。
也好。
孙会计把门反锁上,插上门栓。
他冲进里屋,跪在炕上,掀开炕席。
他伸手在最里面的炕洞里摸索了半天,掏出来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铁皮盒子。
盒子上了锁。
他从脖子上拽出钥匙,打开锁。
里面,除了他这些年攒下来的全部家当,还有一本黑色的,硬皮封面的笔记本。
那本“阴阳账”。
他死死地攥着那本账本,手心全是汗。
烧了它?
不行。
烧了它,高建军要是缓过劲来,第一个就会怀疑到自己头上。
到时候自己连一点保命的筹码都没有。
带着它?
更不行。
这东西就是个火药桶,带在身上,随时都可能把自己炸得粉身碎骨。
孙会计在屋里焦躁地来回踱步。
窗外的天色,一点点暗了下去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铁皮盒子,一咬牙,做出了决定。
他把盒子重新锁好,塞回了炕洞的最深处。
然后,他从另一个箱子里,翻出一个破旧的帆布包。
他胡乱抓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塞进去,又把家里所有零散的现金,全都揣进了兜里。
回乡下老家。
对,回老家。
几十公里外的山沟沟里,谁也找不到他。
等这阵风头过去,等林场里分出个胜负,他再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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