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可能开机发报。”
“闻萤记过那个报务员的敲键节奏,力度、停顿和回弹都能比对。”
“窑洞和东坡各设一个接收点,先听信号强弱,再让暗哨沿林线查谁离路、谁送煤油、谁在固定时辰进山。”
段铁棱追问。
“盐车呢?”
“石驼铃的人远远盯路,不接触,也不拦车。”
“你的尖刀连分两组,一组守东山口外侧,一组压在后山林线。”
“发现有人脱队,只记方向。”
“对方不开枪,我们就不惊线。”
“要是他带着电台跑了呢?”
“林线外侧先封退路,电台一停,盐车和送煤油的人还在。”
“要是他报的不是假口令,而是真位置呢?”
“昨夜以前的暗号全部停用。”
“新口令只发到当班哨位,班与班之间不互通。”
“野战医院、松树沟和祠堂指挥部临时换代号,任何一处出现异常,立刻收线抓人。”
段铁棱沉默了片刻。
“你把自己人也算进去了。”
“我把可能死人的地方都算进去了。”
奚照雪的左手重新握紧木棍。
“不算清楚,他们只会死得更快。”
谷小满站在她身侧,没有出声。
她明白奚照雪的办法能把藏在暗处的人逼出来,也明白段铁棱为什么不愿冒这个险。
名单上的人有真有假,药房却真的缺药,松树沟也真的缺运输。
无论选哪一边,都可能有人付出代价。
刘政委把烟头按进粗瓷碗,抬手拉过地图。
“盐车放行。”
他看向段铁棱。
“假口令随催货单送出去,尖刀连两组暗盯东山口和后山林线,不准惊车,不准提前抓人。”
“石驼铃的人只认路,不碰货。”
“女枪班开两处接收点,监听后山波段。”
“昨夜以前的暗号全部作废,新口令按哨位单独下发。”
段铁棱站着没动。
刘政委放下手。
“这是命令。”
过了一会儿,段铁棱松开枪套皮扣。
“是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,经过奚照雪身边时停住脚步。
“奚照雪,出了事,我先找你。”
“可以。”
奚照雪没有退开。
“但今晚要是把人钓出来,你也得第一个带队封后山。”
“我会去。”
段铁棱推开门,走进雨里。
冷风卷进屋内,油灯的火头低了一截,等木门合上才慢慢恢复。
刘政委把毛边纸收进文件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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