睛,断难看尽。
庄头、佃户、胥吏、牙人、渡口船户、酒肆伙计,但凡能做耳目的,多收买些,养成线人。
一两买不来的话,便给十两。
比起将来要从烂账里抠出的东西,这点银钱不值一提。
另有一事,你须替我盯紧。
三位钦差那边,王克恭、秦升、郑士利,他们每日见了什么人,去了什么地方,收了什么东西,你都遣人暗中记下,逐条报我。
不必声张,只看,只记。】
写到这里,朱橚笔尖顿了顿。
这三位钦差,是父皇的第一道手段。
可人心隔肚皮,淮地这潭水又深,谁能保证他们入了淮地之后,便人人都还守着出京时那份心思?
他没把话说透,只落下最后一句。
【钦差金贵,更要看得仔细。】
收了这一封,朱橚另铺一纸,写给张玉。
这一封,他写得比方才更用心。
【世美如晤:
演武兵招募一事,照咱们先前商定的章程办,不必更改。
不过有句话,我要写在前头。
这五千人,名义上是三个月后的演武兵,实则是吴王府将来新军的第一批底子。
所以你招的不是寻常壮丁,而是日后扩军立制的样板。
兵源一项,宁缺毋滥。
但凡招募,第一要招的,便是乡野里的老实人。
那些城镇里油头滑脑、惯走衙门、嘴皮子利落的,一个都不要。
哪怕他自称会些拳脚,看着比旁人精壮,也不要。
你只管去乡下挑那些手上有老茧,脸上有风霜,见了官府便腿软,听见王法便低头的庄稼汉。
这等人看着木讷,却最是可用。
此事你亲自办,不可假手旁人。
谁敢私下塞人,记名报我。】
落下这几行字,朱橚搁下笔,心里却忍不住转开了。
招老实人为兵,这套路子,他可不是凭空想出来的。
后世有位戚继光,他写过一部兵书,里头说得明明白白。
募兵,要避开那些“城市游滑之人”。
这等人心思活络,最难管束,临阵之时也最靠不住。
而“第一可用”的,恰恰是“乡野老实之人”。
这类人常年躬耕,有农作劳苦之色,手面皮肉坚实,吃得起苦。
更要紧的是,他们畏官府,畏法度,心思简单,最易以恩信号令感召。
你待他一分好,他便记你一分恩,肯替你卖一分命。
无独有偶。
后世还有位曾国藩,他拉起来的那支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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