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自己充满敌意的男人,一定会寻各种借口拒绝。
可他一边用那种冷到刺骨的眼神盯着自己,一边却柔声对怀中妻子说:“好,阿沅,我都听你的。”
这两副面孔,哪一副都是如此逼真,几乎找不出任何破绽。
是夜,苏晏留宿,风平浪静。
可第二日午后,苏怡刚醒,沅薇正和苏晏一道看望她,过问她的伤势。
扶烟便面色凝重地走了进来。
也不说话,只站在她对面,暗暗给她使眼色。
沅薇猜到什么,推说自己有事,出了院子。
扶烟才道:“刘鸿显来了,说要接苏姑娘回家。”
“这个畜生……他竟还敢来!”昨日学的脏字,今日骂起来已得心应手。
扶烟忧心:“姑娘,再怎么说,苏姑娘确是他明面上的妻,若咱们强留,怎么说都是不占理的。”
沅薇低头沉吟。
“那便不必同他讲理了。”身后苏晏不知何时跟了出来,“请顾姑娘借我一把刀,我自行了断家务事。”
沅薇望着他,拧眉,“不可。苏大哥,我知道你心疼苏怡,可你如今尚未复用,便在右相府贸然取人性命,逞一时之快,也并非万全之策。”
“那我当如何?”苏晏闭上眼,拳头紧握到几乎要发抖,“眼睁睁看着妹妹受辱,却叫那渣滓逍遥法外吗!”
沅薇也是心火难熄,强行维系着平静道:“你就在此守着苏怡,哪儿都别去,我去会那畜生。”
刘鸿显已被引进厅堂。
无人看茶,无人作陪,却也怡然自得坐在圈椅上。
直到见了沅薇来,目光将人从头到脚扫了两遍,才不怀好意笑着起身,虚拱了拱手。
“见过右相夫人,夫人近来安好?”
也算在官场摸爬滚打过几年,颇懂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,又自认年轻、容貌过人,对年轻貌美的妇人总是颇带殷勤奉承,仿佛这样便好说话、好办事。
沅薇只用眼梢睨他一眼,便行至主位落座,“刘大人好雅兴,不去上值,倒来右相府做客。”
刘鸿显听出她挖苦之意,面上的笑顿了顿,敛袖坐回去,到底面色不改。
“夫人有所不知,我的发妻昨日无故失踪,我心急如焚,今日告了假张榜寻人,又亲自带着家仆在城中寻觅打听。”
“苦寻无果,才听家中妾室道,贱内昨日是被您,请到右相府了。”
沅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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