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双手端放膝前,暗暗掐紧了衣袖。
好个长袖善舞的畜生东西,竟先声制人,装得自己深爱发妻,担心得连衙门都去不了,在外造了声势,才来逼她交出苏怡。
沅薇抬眼,红润的唇角轻挑,笑意却不达眼底。
“听起来,刘大人倒是爱妻如命呢。”
“我与贱内相识于微末,多年相伴、形影不离。”
刘鸿显说着,竟站起来弯腰行礼,“还请夫人体恤,早些放贱内回府团聚才好!”
沅薇身子稍侧,倚着交椅靠背,静静看着他,好一会儿没说话。
等到刘鸿显腰背都开始发酸,忍不住抬眼打量。
她才又慢条斯理道:“那怎么昨日我登贵府的门,却见她奄奄一息,都快活不成了呢?”
刘鸿显一听这话,便知这桩闲事她是管定了。
也不再假作恭敬,径自直起身道:“那是我的家事,与夫人无关。”
“人命关天,还只是家事吗?”
刘鸿显忽而笑了声,“我与妻子的事,自然是我的家事。”
“夫人身为前太师之独女,理应知晓夫为妻纲,她当初既舍下家人,不曾去岭南受那流放之苦,如今便已是我刘府的人。”
“她若安分守己,我自与她相敬如宾;可她若不守妇道、言行失矩,身为她的夫君,我自然有权管教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