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还让您成日操心,便是陛下的不孝了。”
“再者,太后您上了年纪,入夏时节雨水多,若是摔了磕了,谁都担待不起,不如就待在慈宁宫诵经念佛,为未来的皇子公主祈福,陛下定会感念您的辛苦。”
已经足够委婉了,但意思明明白白——往后别再去烦戚以棠。
太后感觉已经不是头风,而是被气得心绞痛了。
她都是为了谁啊?
好东西流水似的往瑶棠宫送,不过多唠叨了几句,便嫌她烦了?
一对癫公癫婆,真是听不懂好赖话!
与此同时,一道旨意也到了晋王府。
围猎时的刺客已经查明是秦家余孽,谢长卿的冤枉刚洗清,还没来得及高兴,便又被一道圣旨摁在了府里。
命他禁足,静思己过,再敢多嘴胡言,便立刻收拾东西滚回越州去。
谢长卿接了旨,整个人都懵了。
他干嘛了呀?他不就是好心建议他们分床睡几天,免得伤了孩子,这也有错?
嘴贱,让你嘴贱!
谢长卿啪啪扇了自己好几个嘴巴子。
从今往后,要是再多管他们两口子的闲事,他就是狗!
……
戚以棠是哭累了睡过去的。
其实也没什么好哭的,可情绪上来了好比洪水决堤,刹也刹不住。
哭得差不多了,被哄着喝了安神的汤药,才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可即使在睡梦中,她的眉头也还微微蹙着,呼吸时轻时重,偶尔无意识地呢喃一两句含糊的音节,可见不安稳。
谢瓴正看着,便见她眼角沁出一滴泪来,顺着眼尾滑进鬓发里。
他心底一疼。
伸手将她泪痕抹去,然后脱了外袍上床,将戚以棠缓缓拢进怀里。
大约是在梦里感知到了他的气息,戚以棠下意识地朝这边靠了靠,像只没安全的小兽般蜷进了他的怀抱。
谢瓴低头,嘴唇轻轻碰了碰她的眉心,轻轻缓缓,像是要把那些皱褶都熨平。
“棠棠,你要好好的。”
什么狗屁的情志消沉、郁郁而终,他绝不允许!
……
戚以棠感觉睡了很长很长的一觉。
睁眼时,竟一点都不困了,反而有一种深度睡眠后的神清气爽。
外面天还是黑的,戚以棠活这么大,几乎就没多少时间在这个时候醒来。
——因为她通常一觉到大中午。
婚前是,婚后亦然。
床帘外只有一两盏烛火亮着,烛泪堆积,昏暗朦胧,静谧极了。
看着帐顶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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