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帝王的旨意,寇太医和房太医共同看顾皇后的胎,两人私下时常交流。
他们一致觉得,娘娘没什么问题,反而是陛下,有时候恐怕该喝点药。
就没见过保护欲强到这么令人发指的,明明没什么,偏要把人拘着,成天待在宫里,不憋闷出病才怪。
但凡是个正常人,时间长了都受不了。
可这话两人可不敢说,因为他们还不想死。
谢瓴又问,“若是无法排解,会如何?”
寇太医和房太医对视一眼,都不敢开口。
谢瓴眉眼骤沉,“说!”
“若肝郁之势不得疏泄,长此以往,恐伤及心脾……心主神明,脾主思虑,二脏受损,则神思恍惚,情志消沉。”
寇太医知道,如果不将后果讲得严重些,陛下根本不会放在心上。
依旧我行我素,继续变态。
于是他硬着头皮道,“可能会令人觉得事事皆灰,不展笑颜,甚至……郁郁而终。”
李德贵在旁边听得直冒冷汗,别说了别说了,陛下听不了这个!
谢瓴的脸色果然沉了下去。
“你说什么?”
殿内的空气仿佛凝成了一块薄冰,冷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。
房太医赶紧补救,“陛下恕罪,寇院判说的都是最坏的情形,娘娘福泽深厚,又有陛下悉心照拂,肯定不会走到那一步。”
“臣可以开些温和的方子,疏肝解郁……”
喝药喝药,又是喝药,成天喝药有什么用!
寇太医福至心灵,“陛下,肝郁之症,重在疏不在堵。娘娘如今最需要的或许不是方子,孕期易思亲念旧,若能让娘娘多见见家人,说说话,或许比喝药更管用。”
谢瓴的神色没有半分松动。
棠棠若想爹娘,自然会召他们进宫,不召就是不想见。
譬如戚季昀,关系好自然能隔三差五进宫。
谢瓴根本不觉得戚文远夫妻俩能有什么用,这时候来添堵不成?
他冷声道,“下去!”
“是。”两人根本不敢久留,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。
……
等两个太医走后,谢瓴坐在上首沉默了片刻,指尖叩了叩扶手,“李德贵,你去太后宫里一趟。”
李德贵心头一凛,躬身应道:“是。”
慈宁宫内,太后简直被气笑了。
“你再说一遍?”
李德贵赔着笑,“太后恕罪,奴才不敢假传圣意,这都是陛下的意思。”
“皇后娘娘的身子有太医照看,康健无虞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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