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蕴摸了摸他的额头,咬牙站了起来,往河滩后面那片树林走去。
幸好林子里,树枝到处都是。
时蕴蹲下来捡了一些,抱在怀里,走回河滩,放下。
来回抱了好几趟,才从怀里摸出一个火折子。
这个火折子是沈浸星给的。
从京城来含山县的路上,有次在路边休整吃饭的时候,沈浸星给他们一人发了一个。
说这是他从他父王那里顺来的,军中特制防潮防雨的火折子。
这火折子外面用铜壳密封,里头还浸了松香,密封效果很好。
时蕴打开铜壳,吹了一下,火光亮了。
她把火折子凑到枯叶下面点燃,火苗窜了起来。
时蕴伸手凑到火边烤了一会,终于感觉到了一丝温暖。
等到这堆树枝都要燃没了,柳诗年还是没有醒。
时蕴又去抱了一些回来,走过去蹲在柳诗年身边,解开他的衣衫。
衣衫解开后,时蕴看到柳诗年左肩上的伤口肿得老高,泛着不正常的红紫色。
伤口周围的皮肉翻开着,里面渗出来的液体把衣裳粘在了皮肤上,混着血丝。
时蕴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和愧疚。
这几天柳诗年一直在帮爹爹的忙,她从来没有听他说过一句伤口疼。
没成想,竟是这么严重。
时蕴深吸一口气,把那一丝软弱压了下去。
她把手缩回来,在衣裳上擦了擦,转身去河边捧了一捧水回来。
她把水淋在伤口上,把上面粘着的脓血冲掉,柳诗年在昏迷中皱了一下眉。
等伤口清理干净了,露出底下的皮肉,时蕴看着那些翻开的肉,手指都在微微发抖。
幸好,幸好她在书上看到过怎么处理溃烂的伤口。
时蕴不由分说,从自己的中衣下摆撕下来一块布条,叠成方块,按在伤口上。
又打开火折子的铜壳,把里面的火折子倒了出来。
铜壳内壁上沾了一层黑乎乎的东西,她用指尖刮了一点下来闻了闻。
是松香,松香能止血,能防化脓。
时蕴把刮下来的松香涂在伤口上,用布条盖住,再用撕下来的布条一圈一圈地缠紧。
做完这一切后,她才回到火堆旁边坐着,两只手伸到火边烤着,眼睛一直看着柳诗年的脸。
半晌后,柳诗年的眼皮终于动了动,慢慢睁开了眼睛。
他对着头顶的天空看了好几息,才慢慢转过来看着时蕴。
时蕴此时的样子很狼狈,柳诗年嘴唇动了动,眼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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