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方才见了这母女四人,便像忘了翠兰似的?“
说着,赤目之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俺怎么会忘了翠兰!“
八戒急道,从床上蹦了起来,在屋中踱了两圈。
又颓然坐回床上,两只大耳朵耷拉下来。
“俺也不知道是怎么了。”
他低声说,
“一进这庄园的门,闻见那阵异香,心里便像是被什么东西泡软了。
平日里想起翠兰,心里头是甜的。
可今日想起翠兰,心里头是空的。
好像她只是一幅画,挂在墙上,瞧着是那个模样,摸上去却什么都不是。”
“俺越想越怕。”
声音愈发低了,
“怕心里那个翠兰是假的。这念头一起来,便怎么也压不回去了。“
沙悟净叹了口气,从铺上坐起来,走到窗前。
窗外松影重重,月光穿过松枝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八戒躺回床上。
窗外松涛阵阵,一阵风穿堂而过,将那阵异香卷走了几缕。
他深吸一口气,觉得灵台稍微清明了几分?
他翻了个身,又将被子蒙住了头。
与此同时,另一间客房中。
孙悟空盘膝坐在窗前,双目微闭。
自进了这庄园,猴子心头便发觉异样之感。
他想起在方寸山时,菩提祖师说过的话。
真到极处是假,假到极处也是真。
真假之间,隔着一层纸。
捅破了,便什么都看清楚了。
“大圣。”
孙悟空的思绪被一道声音打断。
玄奘坐在铺上。
“俺老孙在听。”
“贫僧方才一直在想一件事。”
玄奘道,
“八戒明明说过自己的盼头是高翠兰,等取经完了要八抬大轿娶她过门。
那时他说这话,眼中全是亮光。
可方才在贾氏面前,眼中的光却莫名不见了。”
“贫僧起初以为是他色心未泯,动了凡念。
可方才在房中打坐时,诵了一遍《心经》,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。”
玄奘望向窗外,廊下灯笼的红光,将他的脸染成半明半暗。
“自进了这庄园,贫僧心中也有一股莫名的躁动。
是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盯着你,却不让你知道它在哪里。”
玄奘叹了口气,
“大圣,方才在墙上那几幅山水画,你可曾留意?
画中远山的轮廓,与松林外那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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