涌,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慢慢收紧她的气管。
她停下来扶着旁边的树干喘了好一阵,等到气息平复了,又接着往上走。
爬了约莫两炷香的功夫,她终于看到了观星台的轮廓。
那是一座很古老的石台,用大块大块的青石垒成,石面上爬满了苍绿的苔藓和藤蔓。
石台高约三丈,顶端有一片平坦的露台,围栏已经残破不全了,有几根石柱歪歪斜斜地杵在那里,像是随时都会倒下来。
整座观星台矗立在山顶最高处,脚下是万丈深谷,远处是连绵起伏的群山,山风从四面八方涌上来,吹得人衣袍猎猎作响。
观星台入口处站着两个人。
一个身形魁梧,满脸络腮胡子,腰间佩了一柄弯刀,刀鞘上镶着绿松石,正是昨天在宫宴上差点拔刀砍她的那个大胡子。
沈蘅记得原书里他叫图鲁,是北疆使团的侍卫长,面相凶悍但内心耿直,对珣濯忠心耿耿。
他旁边还站着两个人,沈蘅一眼就认出来了,是昨天晚上在东厢房捡碎瓷片和关窗的那两个蒙面武士。
现在他们摘了面巾,露出两张年轻的脸,一个浓眉大眼,一个瘦高个儿,看上去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。
昨天晚上他们还在将军府帮忙救人,今天就跟不认识她了一样,板着脸站在图鲁身后,眼神戒备。
沈蘅走上前去,图鲁的手臂已经抬起来了,像一扇厚重的铁门一样挡在她面前。
“公主请留步。”
图鲁的声音和他的外形很匹配,粗粝低沉,带着北疆口音的生硬。
“国师大人在观星,不便见客。”
他的态度倒是没有昨天那么恶劣了,大概是知道她救了阿骨,对她的敌意消减了几分。
但消减归消减,警戒是一点没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