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北疆人心里,国师是雪神的使者,侍奉神明的人当然不能娶妻。
他们一代一代传下来,所有国师都是独身终老的,这是规矩,是信仰,是不需要被质疑的真理。
北疆上一任国师阿加烨,在巡游部落的时候爱上了一个女子,动了真情,不顾一切阻拦,执意要娶她。
结果大婚当日,那女子一杯毒酒送他上了路,原来她是敌国安插在北疆的奸细,从头到尾都是假的,每一句话、每一个眼神、每一寸温柔,都是假的。
阿加烨死的时候眼睛还是睁着的,看着那个女人被人一刀砍了头,他才断气。
北疆的子民都认为,这是雪神对使者不忠降下的惩罚。
从那以后北疆人对神使的婚嫁之事便如临大敌,图鲁更不例外。
国师如此尊贵,是神明一样的存在,国师的无情是北疆的屏障,他若动了情,就有了软肋。
“我有要事想见国师。”
沈蘅说,声音不卑不亢,没有公主的架子也没有献媚的甜腻。
图鲁纹丝不动。
“公主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末将,末将代为转达。”
沈蘅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她总不能说“我有个系统逼我跟你们国师聊一个小时的天”,那不是被人当成疯子抬下去。
“是很重要的事,必须当面说。”
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诚恳而坦然,不闪不躲地看着图鲁的眼睛。
图鲁的眉头皱了起来,正要开口拒绝,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观星台的台阶上走下来一个人,也是北疆武士打扮,身形比图鲁略瘦一些,脸上没有络腮胡,眉眼之间透着一股沉稳的秀气,像是军中做文书出身的。
此人叫率耶,是珣濯身边另一个亲卫。
和图鲁不同,率耶的性子要稳重圆融得多。
“国师说,让公主上去。”
率耶走到图鲁身边,语气平淡地传达了一句,然后微微侧身让开了通道。
图鲁猛地转过头,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“国师让她上去?就这么让她上去?你确定国师是这么说的?”
“是,国师亲口说的。”
率耶面不改色,甚至还往旁边让了半步,给沈蘅腾出了更宽的路。
图鲁的表情像是被人往脑门上拍了一砖头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,最后只能愤愤地把手臂收了回去,重重地哼了一声。
那张被大胡子遮了大半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。
国师从来不在观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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