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用不着这么麻烦。”
嘴上推辞着,手却没有把瓷罐还给她。
程柚轻笑了一声。
她知道他就这毛病,嘴上永远硬三分。
她也不勉强,只是挥了挥手:
“我走了,好好养伤。”
说罢,程柚扯了扯张日山,“我们回去吧。”
“是,夫人。”
张日山的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两人往外走,脚步声渐远。
昏暗的堂屋里,陈皮陷在太师椅中,手里捏着那只小小的瓷罐,拇指在冰凉的盖沿上,慢慢摩挲了一圈又一圈。
屋子里还残留着她身上那缕甜香,混着他自己的血腥气和烈酒味,死死缠在昏暗的空气里,散不去。
半晌,他扯了扯嘴角,低声骂了一句:
“……麻烦。”
说的是那只瓷罐。
可骂归骂,他却还是单手拧开盖子,一把扯下肩膀上那截没绑好的绷带。
上面沾着一点血,被他随手扔在桌上。
伤口刚裂开,又扯着皮肉疼了一下。
他连眉头都没皱,直接挖了一坨药膏,动作利落地抹在了伤口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