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晴进行心理评估。
女人离开时拿到的不是一袋没有指征的输液药,而是一张清晰的专科转介单。
第二例是位长期头痛的高中教师。
她在学生面前始终表现正常,回家后却会关在卫生间里哭。
丈夫以为她只是工作压力大。
实际评估发现,她已经持续两个月出现明显抑郁与精力下降。
第三例是一名夜班司机。
他每次都说胃疼,胃镜和腹部影像没有明显问题。
陆晨曦多问几句后,才知道他会在凌晨突然心跳加速、出汗与濒死感。
他怕公司停掉驾驶资格,从没对任何医生完整描述。
第四例患者因耳鸣就诊。
沈若晴问到是否出现不愿活下去的念头时,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上周去过河边。”
“去做什么?”
“想看看水有多深。”
门诊立即启动高风险处置。
护士全程陪同,联系可信任家属,移除其随身携带的大量镇静药。
在专科接诊人员到达以前,没人让他独处一分钟。
第五例是名刚退休的男教师。
他没有明确自伤风险,却因身份骤然变化陷入持续抑郁。
每天早上,他仍会走到任教多年的学校外面,在空教室对面的长椅上坐到中午。
家里人只说他闲不住。
没人问过他为什么不愿回家。
五个人的症状完全不同。
如果只看胸闷、头痛、胃痛、耳鸣与乏力,他们很可能会再次拿着无效药物离开。
试行首周结束后,沈若晴将结果贴在科室白板上。
共完成三十七次针对性初筛。
五人建议转介,其中一人为明确高风险。
另有两人最终发现器质性疾病,并不属于心理因素。
林长生特意圈出最后一行。
“为什么要写这两个人?”
陆晨曦回答。
“提醒所有人,不能看到检查暂时正常,就认定患者只有心理问题。”
“没错。”
林长生看向众人。
“心理筛查不是新的筐,不能把看不懂的病全扔进去。”
“苏晚晴的甲亢,杜海昌的胆管结石,都曾被焦虑遮住。”
“现在建立筛查,不是让大家重犯另一种错误。”
许嘉木问道:“那怎么平衡?”
“先排危险,再看异常是否能由现有诊断解释。”
“需要检查就查,不需要就别把患者从头扫到脚。”
“多问三句不是为了少看病,是为了把人看完整。”
赵广平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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