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摆脱依赖吗?”
张家栋点点头,孙立军的顾虑正是关键所在。他走回桌前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,思路飞快地转动。
“你说的对,外汇和依赖是两大难关。但我的想法是,这不作为长期方案。只是应急的手段,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深远,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墙壁,看到了更久远的未来。作为一个“过来人”,他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那些后来才被广泛知晓的事实。
在汽车玻璃真正实现国产化以前,国际巨头们凭借技术垄断,在中国市场销售的汽车玻璃价格是何等离谱。一块重型卡车挡风玻璃就要价两三千美元,折合人民币近两万元,这在八十年代初无异于天价,足以让一辆昂贵的进口车因为一块玻璃而长期趴窝,严重拖累国家建设和宝贵的外汇消耗。
这些外国厂商赚取的,不仅仅是高额利润,更是一种扼住发展咽喉的主动权。他们只卖成品,绝不转让核心技术,用技术和市场壁垒,试图将中国长期锁定在产业链的低端。
“而且……”张家栋的声音低沉下来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立军,我们搞这个汽车玻璃,不是为了赚快钱,甚至不只是为了解决我们县里几辆卡车的运输问题。我们是在捅一个马蜂窝,是在挑战一个被国外巨头牢牢把持的领域。”
他走到孙立军面前,眼神灼灼地说道:“你想想,如果我们不攻克这个问题,未来咱们国家自己造轿车、造更多卡车的时候怎么办?难道每块玻璃都要看外国人的脸色,花天价去买,还要忍受漫长的供货周期?那样的话,咱们的汽车工业还有什么独立性可言?将会永远被人卡着脖子!”
他想起在省里论证会上说过的话,想起那个更宏大的目标:“我们的目标,是要为中国汽车玻璃产业,打开一扇新的窗口。现在这条生产线试机了,哪怕第一块玻璃有瑕疵,它也证明我们有能力走通这条路。但如果因为原料这个基础问题卡住,所有的工艺、设备调试都会事倍功半。”
“所以,”张家栋总结道,语气斩钉截铁,“用少量进口高纯原料作为特种粮攻关,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战术迂回。目的是为了让我们能以最快的速度,掌握最核心的工艺,生产出真正达标、甚至能跟进口货媲美的样品。只有这样,我们才有资格去谈后续——去争取国家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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