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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脸上被窑火烤出的红晕还没褪去,眼睛却亮得吓人。一种混合着巨大成就感和无限可能性的兴奋,冲得他头皮发麻。
“是成了……虽然离能用还差得远,但是咱们的野路子……这路子可能没错!”军子喃喃道,看着这块歪歪扭扭的作品,又看看墙角那块布满裂纹的原版,“咱们不用压,让它自己趴成想要的形状……加热的温度、时间、支撑的弧度这里面可都有门道!大有门道啊!”
建国挠了挠头,有些茫然地问道:“哥,你说的这些门道……俺听不懂。那咱现在咋办?这玻璃弯是弯了,可也没法往车上装啊。”
军子没直接回答,他蹲下身,用手指仔细感受着自制玻璃弧面上那些凹凸不平的地方,又摸了摸边缘参差不齐的毛刺。“咋办?接着琢磨!”他抬起头,眼神里闪着光,“老二,来,搭把手,把咱们刚弄出来的这块‘宝贝’,抬到那块碎玻璃旁边去。”
兄弟俩小心翼翼地将那块还带着余温和煤烟味的自制曲面玻璃,抬到了倚在墙角的、布满蛛网裂纹的原装卡车挡风玻璃旁。
一新一旧,一块完整一块一破碎,都并排放在一起。
军子也蹲了下来,目光像探照灯一样,在两块玻璃之间来回扫视、比对。
“你看,老二……”军子指着原装玻璃,“人家这弧度,从上到下,从左到右,是均匀的、顺滑的,像……像瓢背一样,没有坑坑洼洼。”他又指向自家那块,“咱这个呢,弧度有是有,但中间这儿,有点塌,两边这儿,又没趴下去,不平整。”
“为啥?”建国问。
“我琢磨着,”军子用树枝在地上画着,“一个是咱那铁架子,弯得就不够准,可能有的地方弯大了,有的地方弯小了。另一个……很可能是玻璃烧得不够透,或者各地方受热不均,软硬不一样,趴下去的速度就不一样……”
他接着指向原装玻璃的边缘:“你再瞧这儿,人家的边儿,是磨过的,光滑,还有一定的厚度和形状。咱这个,就是硬掰断的茬子,锋利,还薄厚不一。”
建国听得似懂非懂,但看着哥哥那么认真,也跟着仔细看:“哥,你这么一说……还真是。人家这玻璃讲究还真多。”
“可不是讲究多,是这里头的学问深了去了!”军子直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土,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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