仪器,好奇地跟在后面,一边走一边四处打量着这个比他们想象中要大得多的厂区。
穿过一道铁栅栏门,又拐过一个堆满木箱的转角,一阵嘈杂的机器轰鸣声便扑面而来——那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密,像是无数只金属的蝉在同时振翅,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。
张家栋在一扇敞开的铁门前停下脚步,侧身让开,朝徐明辉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:
“徐工,到了——这就是咱们的夹层玻璃生产车间。”
徐明辉脚步一顿,目光越过门槛,朝车间里望了进去。
这一望,他整个人就愣住了。
只见车间里,灯火通明,热气腾腾,一条条流水线正在满负荷运转。工人们穿着洗得发白的工作服,在流水线两侧来回穿梭,动作熟练而紧凑。一片片晶莹剔透的玻璃从生产线上缓缓滑出,经过切割、磨边、清洗、合片、压制,再到高压釜的入口处,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仿佛一条银色的河流在车间里奔涌不息。
空气中弥漫着玻璃与金属摩擦时发出的细微尖啸声,夹杂着电机转动时的低沉嗡鸣和水蒸气弥漫的咝咝声。几台老旧的设备身上布满了油污和锈迹,显然已经服役了不少年头,但运转起来却异常平稳,发出的声音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——像是被一群技艺精湛的骑手驯服了的烈马,虽然皮毛粗糙,但跑起来却四平八稳,步伐矫健。
徐明辉站在门口,目光在车间里来回扫视了足足有十几秒钟,然后,他一句话没说,径直走了进去。
他绕过一台正在运转的磨边机,走到流水线旁,弯下腰,目光紧紧盯着一块刚从生产线上滑下来的夹层玻璃。那玻璃在日光灯下泛着淡绿色的光泽,边缘整齐,表面光滑,透过玻璃看过去,对面的墙壁轮廓清晰,没有丝毫变形。
他没有急着说话,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方干净的白手帕,在上面擦了擦手指,然后伸出手,轻轻在玻璃表面摸了一下——感受着那上面的温度和光滑度。接着,他又把玻璃举到眼前,对着灯光,微微眯起眼睛,从各个角度仔细端详了一番——边缘的倒角、夹层胶片的均匀程度、玻璃内部是否有气泡或杂质,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。
他放下玻璃,沉默了几秒,然后缓缓直起身来,转过头看向张家栋。
他的目光里,带着一种复杂的、难以言说的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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