闪光贴着雪地蹦跳,每一下都撕开一小团硝烟,又被后续的光焰冲散,然后被雪地吸收。
烟花化为一道银蛇蹿上树梢,缠了几圈,泥泞的白雪簌簌抖落,没来得及到雪地便化了。
在高空处,连续几发同时腾空而起,交错叠压,把夜空搅成滚烫的彩釉。
烟花大朵盛开,特别大,到达极限溃散,拖着光尾斜斜滑落,没入远处雪原,无声地灭了,无法发出声,也不能发出声。
新的一簇烟花又从雪地里钻出来,急不可待地冲上去,填补刚空出的黑,不会让这黑夜感到空虚。
……
大年初一——
一大早,谢小梅给林辰拿来了干净的衣服,一进卧室的门,抽了抽鼻子。
不对,十分有十一分的不对。
她的胳膊上搭着新的羊毛衫和裤子,屋里还暗着,窗帘缝漏进来一道晨光。
林辰四仰八叉躺着,胳膊大大咧咧的搂着怀里的人,俩人都睡的沉。
被子滑到腰那儿,李秋歌的黑头发散在枕头上,身体伏在林辰的身上。
谢小梅站了会儿,没往里进,也没出声。
她把新衣服轻轻放在门边的梳妆凳上,又伸手把虚掩的窗帘往中间拢了拢,挡住那道晃眼的亮,才踮着脚退出来,带上门的时候,门轴只轻轻咔嗒一声,没惊着屋里的人。
楼下厨房,谢大脚系着围裙,锅里水嗡嗡响,快开了,盖帘上摆着包好的饺子。
听见脚步声,她回头一看,好奇的问:
“咋你自己下来了?小辰呢?还睡呢?这大年初一的,也不早点起,一会小蒙她俩都该回来了。”
谢小梅靠在一边,苦笑着摇摇头,小声说:
“先别下饺子了,又多了个妹妹,等会儿一起吃吧。”
“啥?”
谢大脚手里的东西都掉了,赶紧重新拿起来,瞪着眼瞅她:
“啥妹妹?哪来的妹妹?秋歌那丫头?”
一连三问,谢小梅没点头也没摇头,笑了笑,转身去摆碗筷:
“等会儿起来就知道了。”
正说着,院门外传来踩雪的咯吱声和开门声,王小蒙和陈艳南拎着东西推门进来,搓着手哈气:
“这天可真冷,你们起的够早的啊,我俩还寻思早点回来帮着煮饺子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