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掏出半截麻绳。
绳头粘着红封纸。
“云州军医署。”
掌柜扑过来,军士一把扭住掌柜的胳膊。
周奕推了推木龛。后面传来铁链刮墙的动静。
“砸锁。”
两柄铁锤轮番砸下。木龛底板裂开,露出嵌在砖墙里的铁门。官差撬断锁鼻,把门拖开。
药箱码到了梁下。
林师师侧身挤进去,抽出最外面一箱的木签。
“内廷春贡,三月初七收。”
周奕用刀尖挑开纸签。下层旧封还在,写着二月二十二,拨云州北军。
书吏翻开军药催运抄件。
“这一批,北军催了四回。”
周奕转头:“杜衡,二月的军药,三月进贡?”
杜衡站在门外,手扶门框。
“药材受潮,退回复验。换签合规矩。”
随行的药官打开一箱,从底下抽出两包验看。
“包纸干燥,封口无霉,存药也未见受潮。”
“验两包你就敢作保?”
药官合起药包。
“那就逐箱验。请把退货文书给我,哪位军医退的,因何退的,总有签押。”
杜衡伸手摸向袖口,摸了两回,抽出一张复验申请。
落款是三月初六。
林师师看完,把纸递给书吏。
“压了半个月,前日才想起来验药。”
院子里的铜铃响了。总店看门的老仆领进来一个军医署吏员。这人捧着催领凭,进门就问掌柜:“今日能拨多少?”
掌柜扭开头。
吏员看见满屋子的药箱,停在台阶前。
“这是给云州的?”
药官把旧封签递过去。
吏员核对字号,把催领凭摊在箱盖上。四处领药记号,最后一笔就在昨天。
“你昨日还让我上别家凑。”
杜衡道:“未经复验,出了人命,谁负责?”
吏员从怀里掏出北军附报,纸角都磨起了毛边。
“郑都督帐下的军医写,几处堡寨已经减药分用。药有疑处,你报出来,军医署派人验。你在回单上写的却是缺货!”
吏员把纸往杜衡面前递。
“库里有药,你让边关等什么?”
杜衡抬臂挥开,纸落在门槛下。
周奕弯腰捡起来,拍掉灰土,交还给吏员。
“今日会同验货。合格的照原拨文走,留足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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