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前让人照着印认账,如今他们照着人查印。再拿假令去撞关门,只会多送几个活口。”
萧云的手指顺着地图上的粮道划到白石渡。
“西南停手。”
顾鸣抬起头:“投进去的银子呢?”
“去御史台要。”
顾鸣没再出声。
萧云起身,推开水榭内侧的木柜。
柜后有石阶,灯已经点好。
三人下到密室。北墙悬着另一幅舆图,云州、白狼台与雁回关,分别用小钉标出。
萧云从案下取出一封家书。
“郑天成半月前写给郑骁的。旧伤化脓,没法骑马。北军医官请增伤药,兵部批了,药还在路上。”
苏绾翻了两页。
“你拆郑家的信?”
“郑骁请我替他催药,附了父亲的手书。”
顾鸣指向北境:“六万骑兵还没走。郑天成病倒,郑骁又被停了兵权,北军换谁主事?”
“朝廷自会选人。”
萧云将一册药单推到苏绾面前。
“选出的将领,也要吃药。”
苏绾没碰药单。
“济生堂外库午时被封了。老四的人正在御史台回话。”
“封的是京库。”
萧云掀开册页,露出南境五处收药地。
“山户采药,药行收购,进京后才分贡药和军药。户部给的银子,只够买成货。谁管山里的药,谁能定今年交多少。”
苏绾翻到最后,看见三家药行的名字。
“其中两家,收的是我的药。”
“所以请你来。”
“缺几味南药,北军还不至于乱。寻常刀伤,北地医官会治。”
萧云点头。
“我要你说实话。”
苏绾取过笔,在药单上圈出几项。
“郑天成的旧方依赖南药,但军中可以另拟方子。春后井水涨,腹泻发热多了,常备药也会增耗。你若只扣这几味,北军撑的住。”
顾鸣道:“连常备药一起扣。”
“北地也产。你拿什么扣?”
萧云将家书翻到背面。附页列着去年军医署的采购额,京城三家药行占了六成。
“他们为了省脚钱,惯常并单采购。南药不到,整批药就压在仓里等。我要的只是几日耽搁。”
苏绾拿起药单。
“逼药行违契,查起来会查到收药地。”
“谁说…是让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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