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王府水榭撤了酒席,桌上只剩一盏残茶。
顾鸣推门进来,将一张海捕文书压在茶盏下。
“韩敬上了钦犯榜。光禄寺旧马场的人,刑部已分牢问供。今日十二路巡查牌全部交了,大皇子府连送菜的车都要开筐。”
萧云揭开茶盖。
“皇兄肯交?”
“宫里去了两队禁军。”
萧云把茶盖磕回原处。
顾鸣走近两步:“送出府的尸首被截了。左凌查过手指,正在追问车夫。”
“车夫知道多少?”
“只认门房。高源还在地下。”
萧云拿起海捕文书对折。
“门房留着。问到府里,就说核错了名册。尸身交刑部认亲,丧葬银照给。”
“左凌不会只查名册。”
“所以今夜起,别往外送死人。”
水榭外传来三声叩门声。
一个侍女领着个戴斗笠的女子走过回廊。女子鞋边结着干泥,进屋摘下斗笠。
顾鸣关上门。
“苏姑娘,南边…败的够快啊。”
苏绾把一枚裂开的鹤纹牌丢到桌上。
“顾先生写的军令,落到王彦手里,连关门都没叫开。”
顾鸣伸手去拿牌子。
“段和两千骑折在粮台,这也怪军令?”
“他死了,你有本事下去问他。”
萧云没搭腔,把鹤纹牌扫进抽屉。
“坐。怎么回来的?”
“换了六匹马。走商道,过关用药商的户帖。”
苏绾坐下,接过侍女送来的热巾,擦掉掌中的血痂。
“苏衡还在南边。东营丢了,盐洞也不能用了。留给你们的印、旗、户籍牌,落下多少,萧煜就封存多少。”
顾鸣道:“还有镇南分炉。”
“人已经撤散。你要继续送铁,就自己押车。”
萧云打开桌边舆图。
“萧煜带去的兵不多。王彦伤亡过千,怎么撑住的?”
“粮到锅里,军令才落账。”
苏绾用茶水在桌上画了三个圈。
“王彦调兵,赵济发粮,御史验卷。买通一个人,只能改一份册子。余下两份对不上,事情就露了。”
顾鸣道:“多买两个人。”
“你买到仓吏,买的到押粮的船工么?你改了军籍,伤兵躺在棚里…家属还来认人呢。”
苏绾把热巾扔回铜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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