牌,肩头抖了几下。
后排有人举起手。
“我家也给销了!”
“我爹还被写成投敌!”
杨昀挪来第三张案桌。
“有凭据的交凭据,凭据丢了的先录口供。会写字的自己写,伤手不能写的,请同寨人见证。”
他亲自铺纸。
一名妇人抱着孩子走来,低声问:“写了,还能改么?”
“漏了可以补。谁逼你改供,报他的名字。”
妇人坐下,把孩子放到膝上。
“押我们走的人,说修完路给粮。到了盐洞,先收牌,再锁脚……”
监察御史坐到案侧,一页听完便核一页。证人按印后,供纸编号,另封副本。
午前,生还名籍核过大半。
杨昀揭开另一块白布,露出七十六块无人认领的木牌。
校场里的说话声低了下去。
一个老农撑着杖走到案前。
“劳烦找找,石沟寨,许长庚。”
杨昀翻过木牌。
老农伸手接住,用拇指擦掉牌角的泥。
“缺了个角。是他。”
“老人家,您是……”
“他爹,许茂田。”
杨昀取出折损簿,请他核认。
许茂田不识字,只盯着纸上的黑圈。
“他死的时候,有人瞧见么?”
安置所门口,一名绑着左腿的汉子抬起手。
“我在。他把运石车推上坡,车绳断了。”
老农攥住木杖。
“疼了多久?”
汉子张了张口,垂下头。
许茂田跪在案前,将木牌托过头顶。
“殿下,求您把我儿子从逃役簿上划掉。他在家连欠人三升米都记着,怎么会逃?”
萧煜扶住他的胳膊。
老农双膝压在泥里,不肯起来。
“他说官府征工,去了能抵粮税。我劝他别去,他还怨我不懂规矩。”
杨昀翻到石沟寨征役抄件。
许长庚名下,两行字分列两侧。
一行写着劳役身亡。
另一行写着逃役追征,家属赔粮三石。
赵济把算盘推到一旁。
“人死在敌营,家里还得赔粮?”
户吏跪了下来。
“抄册是县里送的,卑职只管誊录。”
萧煜看向监察御史。
“这张纸,正反两面都封。经手者分别问供。”
他俯身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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