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钱。商船少一引,盐户便多交一份。你拿旧腰牌子压人,压不住这些收条。”
萧煜取过任书,递给裴文正。
裴文正当众宣读:“黎安,革去盐铁司副使,收押候审。旧账、私印、盐引分开封存。”
黎安挣开差役,冲大堂上喊着:“凭一纸任书就想把荆州城给拆开?出了差错,到底谁来担!”
陈宣海抬手按住户房印匣。
“账错,梁济担户册职责。仓错,仓曹主事担收发职责。刑案有失,刑曹和监察各留一笔。军令出错,三印经手人逐个追查。每人只担自己手里的事,往后没人替你们遮账。”
黎安张嘴还要辩,关猛直接踏前一步。
“押走。”
差役扭住黎安双臂,将人拖出正堂。
一旁,吏部主事赵清河上前,抱拳说:“下官曾在张荣任内办差,今日有幸留任。往后若有人说下官替东宫做事,该如何应对?”
文夏把一本留任册递给他。
“照章办事,照章留痕。你经手的旧文书,御史会查。查出罪,照罪处理。查不出罪,谁也不能凭一句闲话就赶你走。”
赵清河接过册子,转身向堂外喊:“吏房留下的,今日午前把八年调任文书送进御史衙门。缺页先登记,别等补齐再报。”
府衙内外的官吏开始分流。
梁济掌税册,不碰银库。仓曹副手掌钥匙,不收税银。刑曹收案,不领钱粮。文夏统筹公文,不私调一文库银。陈宣海执掌刺史府政务,连府库门槛也不进。
在这之后,赵济接过盐引册,负责核引验船。关猛回北营重录军籍,兵符皆封在钦差案库。
赵济脚踝上的脚镣还没解。
他接任书时,裴文正提醒:“诏书另有去械条款。”
周奕走到台阶前,拔刀挑断锁扣。
铁环落地。
赵济站稳身形,双脚在地上踩了两下。他低头看了片刻,抬手把任书卷好。
“臣算了八年盐账,往后用脚进盐仓。”
萧煜看着他:“账算错,牢门还在。”
赵济抱住账册:“错一文,臣自己进去。”
周奕在旁边咧嘴:“赵大人,您刚出牢门,先别急于给自己定下家。”
赵济抬手把账册砸到他怀里。
“拿去,把北营欠饷那页重新誊一遍。”
周奕抱着账册退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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