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。”
松井石根听罢,嗤笑一声。
“大敌当前,不思抵抗,先想着搬家。”
“这样的对手,”老狐狸摇了摇头,语气里满是轻蔑,“不足为虑。”
这个老狐狸此刻哪里知道,那些“搬家”的军舰和商船,装的不是财货。
装的是石头,是炸药,是给第十一舰队预备的一副棺材。
……
就在松井石根满心笃定的时候,金陵那边,陈国良已经动身了。
八月十一日,夜。
江阴要塞的观测哨里,一盏马灯被江风吹得忽明忽暗。
陈国良站在窗前,手里捏着一份电报,上面只有八个字——货已备齐,候令行事。
陈国良看了很久,然后把电报凑到灯焰上点了。
火苗舔着纸边一点点卷起,映着他半张没什么表情的脸。
“司令,”陈国良的贴身警卫员曹悖颐推门进来,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“船都到了。”
“三百零七艘泊在长山、罗家桥港两处,离主航道都不到二里。”
“军舰四十一艘,商船两百六十六艘。”
“最大的是海圻号,一百二十米。”
“东洋人有动静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上湖、九江那几艘鬼子的炮舰,照旧泊在码头上,舰上灯火通明。”
陈国良转过身,嘴角没什么笑意。
“它们不急是因为它们还当这条江,是它们的后花园。”
陈国良走到墙上的作战地图前,抬起指节,在江阴那一点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悖颐!”
“你说一个人的脖子被掐住了,还能蹦跶多久?”
曹悖颐一愣。
“天亮之前,”陈国良的声音很平,“把这三百零七艘船,给我横着沉进主航道。”
“沉船、布雷、拆航标,三件事,一件都不能错。”
曹悖颐立正:“是!”
陈国良又补了一句。
“还有,湖口、九江那边的鱼雷快艇,都给我备好。”
“鬼子要是想跑,就送它们一程。”
……
八月十二日,凌晨。
江面上起了雾。
三百多艘船,齐齐熄了灯。
没有汽笛,没有号令,只有水声和绞盘吱呀作响。
头一批是那四十一艘旧军舰,多是一些老货,早该退役了。
此刻却成了最沉的石头。
海圻号最先动。
它被两艘小火轮顶着,缓缓横过江心。舰上水兵早已撤空,只在舱底埋了炸药。
当它斜斜地卡在航道正中,一声闷响从水下传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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