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白的琴师长裙,眉眼和离嫣有七分相似,怀里抱着个襁褓里的婴儿,正是当年从火场里逃出去的琴心派夫人。老和尚站在身后,双手合十轻声说:“这是你们掌门的夫人,当年抱着孩子逃到寺里,把东西托付给我之后,就往苍梧山的方向去了。”
离嫣的指尖抚过画像上熟悉的眉眼,眼眶瞬间红了。那是她失踪了十八年的母亲,她找了这么多年,连一点尸骨的线索都没摸到,没想到画像藏在这里。她之前还以为母亲早就死在当年的大火里,现在才知道,当年母亲是为了护着琴心派的血脉,故意隐姓埋名躲去了苍梧山。
江寒天站在她身边,看着画像上襁褓里的婴儿,脑子里那些零散的碎片突然拼在了一起——当年抱着他逃去苍梧山的人,根本不是什么路过的农妇,就是离嫣的母亲。他和离嫣,居然是从小就被命运绑在一起的人。
其实,任青风突然从匣子的夹层里摸出半块木牌。木牌上刻着个“寒”字,边缘磨得光滑,是他小时候在山脚下弄丢的那一块。当年他在山路上摔晕过去,就是离嫣的母亲救了他,把这块木牌塞在他怀里,后来他醒过来,木牌却不知道丢在了哪里。兜兜转转十八年,这东西居然躺在护国寺的藏经阁里。我觉得,这十八年的缘分,根本不是什么巧合。
窗外的天慢慢亮了,雪后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,落在泛黄的信纸上。江寒天小心翼翼把名册折好,塞进最贴身的衣袋里。这东西是他们的底气,只要把这些人聚起来,根本不用怕曹忠的东厂势力。
老和尚突然递过来一封封好的信,信封上写着“亲启”两个字,是给江寒天的。他拆开信,里面是天不老的字迹,说他当年故意把江寒天留在身边,就是为了护着琴心派最后的血脉,还说他身上的毒根本不是绝症,只要用绝音魔琴弹出清心曲,就能把毒素从经脉里逼出来。
几人拿着东西悄悄从寺后门溜出去的时候,街上已经有了行人。卖早点的摊子冒着热气,挑着担子的小贩沿街吆喝,谁也不知道,昨夜死牢里的厮杀,和这座古寺里藏了十八年的秘密。他们绕开主街,往城外的山神庙走,刚拐进一条小巷,就看见巷口站着个穿黑衣的人。
是飘欲仙。他靠在墙上,手里把玩着一枚蝎子纹的令牌,看见几人过来,抬手扔过来一张纸条。纸条上写着曹忠今晚要在府里摆宴,宴请六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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