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确实挑不出错。
可郑直没接他的“正常”。
他的目光落到了那一页的页边。
“页,边。”
陈槐顺着看向那一页的页边小标。
那里有四个字。
陈槐把那四个字念了出来。
【试服,回炉。】
罗清叶猛地抬头。
“试……服?”
试服。
这两个字一出来,铜楼里刚刚松下来的气,又一下提了起来。
预研一炉丹,本无可厚非。
可“试服”二字——是有人把这炉丹吃了下去。
而“回炉”——是吃过之后,这炉的东西又被收回了炉。
郑直左手的烫痕又跳了一下。
一炉表面清火、底下藏赤的丹;一道“试服回炉”的小标。
合在一处,只指向一个谁也不愿说出口的可能:这炉丹在流进坊市、害了田小满他们之前,先在谁的身上试过。
马长根在最末一排,忽然低下了头。
试丹两个字,他这辈子听过一回。那一回,陶六被叫去丹房“试一试新方”,回来的时候是横着的。
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。那时候丹房里说这是“惯例”,说凡新丹总要有人先尝一口。
原来这惯例一直没断过。
百丹阁那边几乎是抢着圆这两个字。
“试服,是试服后余息回照。”
“不是活人试丹。”
余息回照。
又一个听着体面的词。
罗清叶却一句话戳破了它。
“‘余息’是什么?”
“是药进了人的身子、走过一遍、再从身上散出来的那点气。”
“它不会凭空有。”
“要有余息,得先有一个活人把这丹吃下去。”
“你们说‘余息回照’,说不是活人试丹——”
“可‘余息’这两个字本身,就招认了:有一个活人试过。”
副令还想再接。
“也可以是牲畜。”
“牲畜没有喉,”罗清叶说,“也不会咳。这一炉丹的祸全在尾息,尾息要看喉。你们若真是拿牲畜试的,那这一炉根本试不出什么,也就不必回炉。”
“回炉两个字,说明你们从那一次试服里,看出了东西。”
副令闭了嘴。
薛观火的脸在红袍的映下看不出变化。
可他搁在膝上的那只手,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。
他是司炉的——这一炉丹外清内赤、底火怎么走,他比谁都清楚。
那四个字出自不出自他的手,郑直还不知道。
可这一炉丹从他炉里出去的时候是什么成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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