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契使作最后陈述。
“清火安抚,并非全无作用。”
“部分病患,确曾有过短时缓解。”
“外务的处置,亦有善意。”
“若全盘否定——往后这样的救治,怕是再无人敢接。”
这最后一陈述,收得很巧。
他不再辩那些被翻出来的铁证,改打“善意”牌:我们也救过人,也有过几分效;你若把这一笔全抹了,寒的是往后所有肯出手救人的心。
这一回,郑直没有反驳“善意”。
他写:
“善意,可记。”
“短缓,可记。”
“不能写,八成有效。”
他认善意,认短缓——这两样是真的,就记下来。
他从来没打算把百丹阁做过的每一件事都涂成黑的。
可善意归善意,短缓归短缓。这两样加在一起,也变不出一个“八成有效”。
有善意,与有效是两回事;救过几个,也盖不住害过十七个。
你可以把善意记进卷里,却不能拿这点善意当招牌,继续挂出“八成有效”四个大字去糊弄坊市。
“何况,”郑直又添一句,“真怕往后没人敢接这样的救治,那更该把数写实。”
“一个真肯出手的人,怕的从来不是难,是做完之后被人一笔抹了、或者被人拿去当招牌。”
“把三成九写清楚,往后接这活的人才知道自己在接什么。”
“连自己接的是什么都不许知道,那才是没人敢接。”
罗清叶接上。
“短缓,不是稳定。”
“安抚,不是救治。”
“有效性,得医修复核了才作得了数。”
柳青禾也开口。
“商路上,可以引用‘阶段风险’。”
“不能把‘待复核’写成‘已有效’。”
评议使敲了案。
“阶段,裁定。”
“撤回——清火安抚,八成有效。”
“改为:有效性,待复核。”
铜墙上,那块挂了不知多少年的旧招牌——“八成有效”四个字,红框一震,碎开了。
碎得很轻,没有响声。
那四个字先是裂出几道细纹,随后一格一格地暗下去,像有人从后头把灯一盏一盏吹灭。
一行新的结论,缓缓浮了上来。
【清火安抚:有效性,待复核。】
八个字落定,铜楼里静了很久。
这算不上一句定百丹阁死罪的判词——它只说“待复核”。
可就这四个字“有效性待复核”,已经够了。
从此百丹阁再不能张口就说“我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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