污染。
这个词,百丹阁用得很熟。
假的证物,叫污染。
找人刷出来的评,叫污染。
存心使坏的恶意反馈,叫污染。
“污染”这两个字,在百丹阁手里本是用来挡那些真的脏东西的:假证、刷评、恶意——这些确实该被清出去。
可如今,一个病人被恢复的、真实的声音,也被他们顺手贴上了这同一张“污染”的标签。
在百丹阁这套词里,“污染”两个字渐渐变了味。
它本来是用来挡假的。
如今成了用来挡真的。
凡是碍了它事的,不管真假,一律叫污染。
青罗弟子听着这两个字,心里凉了一截。
他想起样本库里见过的无数“污染”标:一个散修说丹贵了——污染;一个低阶嫌方改了——污染;就连田小满拼命按的那个“药”,到头来也差点被归进这一类。
“污染”两个字像一张万能的网:凡是网住的,都成了该扔的脏东西。
而撒这张网的人,从来不必自证这网撒得对不对。
杜契使道:
“争议问迹,尚未采信。”
“计入有效率,会污染样本判断。”
郑直写:
“争议。”
“不是污染。”
他把这两个词劈得清清楚楚。
争议,是这反馈真不真、对不对,还没定。
污染,是这反馈从根上就是假的、是使坏。
百丹阁把“争议”说成“污染”,等于把一句还没查清的真话,直接打成了蓄意的假证。
这一步偷换,郑直不让他过。
“方才我说过,”郑直提醒了一句,“举‘污染’二字的,须举证。”
“这十四项里,哪一项是假的?哪一项收了钱?哪一项来路不明?”
“举一项出来。”
杜契使没有答。
陈槐已经把那十四项的来源链一条一条拉了开来。
样本号。
问迹类型。
恢复方式。
原始封号。
回溯路径。
一项一项对下来——没有一项来源是断的。
没有一项是凭空补录的。
没有一项是收了钱、买了榜的。
“污染”得有污染的样子:来路不明、凭空冒出,或是有人使了钱。
可这十四项,桩桩都有样本号、有原始封号、有一条追得到源头的回溯路径。
它们干净得很。
“说来也讽刺,”陈槐低声补了一句,“这十四项的来路之所以这么清楚,正是因为百丹阁自己封存得规矩。”
“封一样东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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