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余的十四项,同时亮了起来。
百丹阁看见的,是十四个麻烦。
青罗弟子看见的,却是十四次挣扎。
同样十四行样本号。
在百丹阁眼里,它们是十四桩要费心去摆平的事。
在青罗弟子眼里,它们是十四个人在样本库最底下,各自挣过一回的命。
一样的十四盏灯,照出的却是两副截然不同的心肠。
杜契使道:
“逐项恢复,逐项申辩。”
“不可批量推定。”
郑直没有被他绕进“逐项申辩”的拖字诀。
他写:
“批量,恢复。”
“逐项,留痕。”
“恢复,不等于采信。”
“申辩,另栏。”
这四行把杜契使想拖的路一条一条堵死了。
要快,就批量,一类一类整批翻。
要稳,就逐项留痕,一个不漏。
恢复只是把痕放回来——信不信,是后头另算的事。
你要申辩,行,另开一栏慢慢辩。可你的申辩挡不住这痕先被人看见。
杜契使还想再争一句“批量即是推定”。
评议使抬手止住了他。
“恢复与采信,本堂分得清。”
“郑评者已把申辩另开一栏——你若真要辩,那一栏就是你的地方。”
“批量恢复,准。”
这一句“准”落下,杜契使那套“逐项拖”的路数彻底没了着落。他一整日的力气,都花在把每一项拆开、各自拖住;如今评议使一句话,把十四项拢成了五类。
五类,是他从前对付一项的功夫。
陈槐把十四项分开。
听录,四项。
器具残留,三项。
回访语,三项。
点头摇头,一项。
手痕,三项。
每一项的后面都添上同一个标记。
【恢复原始痕迹,含义待审。】
同一个标记,十四项,一视同仁。
不管它将来读不读得出、争不争得清,先把“它存在过”这件事认下、记牢。
百丹阁外务副令道:
“本堂保留申辩。”
郑直只回一个字。
“留。”
他从来不怕对方申辩。
百丹阁要辩,尽管辩——辩是把话放到台面上,你来我往,各凭证据。
郑直怕的从来不是这个。
他怕的是另一种光景:一个人连被你拿来申辩一句的资格都没有;他被一道“暂缓”直接扫出了这张能说话的台子;你连跟他争都懒得争,就把他当成了一个零。
所以他今日要的并非赢下百丹阁这一场辩。他要先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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