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不光,替百丹阁,留下了能用的、抹掉了碍事的——
它还,把“什么算争议”这件事的定夺权,整个,交到了外务清三的值审手里。
谁说的话,算“客观”,谁说的话,算“争议”——
不由真假,不由轻重,全凭那只藏在“值审”后头的手,一句话。
这,才是这台机器,最深的一处机关。
它要的,从来,不只是抹掉一个田小满。
它要的,是那支能随时把任何一个人的任何一句话,定成“争议”、再“暂缓”掉的——笔。
握住了“定义争议”的权,它就握住了,所有人的嘴。
郑直忽然想起,一路追到现在,绕的,竟是同一个圈。
当初田小满被“降噪”,问的是:谁,把真话,定成了噪声?
今天这道整理令,问的还是:谁,把一句话,定成了争议?
噪声也好,争议也罢——换了个名字,底下是同一桩事:
有那么一只手,替所有人,定下了“哪一句话,不许说”。
他追的,从来,不是一个田小满的冤。
是这只手——这只,攥着“谁能开口”的手。
今天,它说田小满的“药”,是争议;
明天,它就能说,任何一句不中听的话,是争议。
柳青禾搁下算盘,神色少见地凝重。
“做买卖,最忌讳的,就是让一头,既当买家,又当尺子。”
“他既卖丹,又握着‘什么算差评’的尺——那这天底下,就永远,不会有第二句‘他的丹不好’。”
“不是没人想说。”
“是说出来的,都被他,一把,划进了‘争议’。”
郑直在木板上,写下:
“田小满,‘药’字。”
“——按哪一类,判的?”
“谁,判的争议?”
铜墙,没有立刻回答。
严素,也没有。
这一静,比任何一句辩解,都更响。
田小满那个“药”字,被归进了“争议表达”,再被“暂缓”、被“覆写”——
可“谁,把它判成争议的”这一栏,偏偏,空着。
郑直没有去猜那个名字。
他只把这一道空栏,重重圈出,钉在铜墙上:
定争议的,是“值审”;
可“值审”那一栏,到底,是谁的手——
严素答不上来,或者,是不敢答。
青罗弟子站在一旁,只觉得那两个字“值审”,越看越冷。
一个有名有姓的人,临死前说的话,到了这套规矩里,连“是谁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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