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默许,步步侵逼,伸手触碰皇后赖以立身的中宫权柄。
在富察琅嬅眼中,这般明目张胆僭越中宫礼制、抢占皇后尊荣的行径,分明就是赤裸裸的越俎代庖!是踩着皇后的病痛失意、丧子之痛,堂而皇之地觊觎后位、挑衅中宫!
皇后胸口一阵郁气剧烈翻涌,压得本就虚弱的呼吸愈发急促浑浊,喉间隐隐泛起腥甜,再也按捺不住满心愤懑与不甘。皇后凝望着身前的锦瑟,语声沙哑虚弱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与执拗:“如懿前些日子犯下那般大错,过失昭然宫闱,皇上彼时龙颜大怒,明明下旨将如懿禁足思过、闭门自省。这般有过之人,本该沉寂悔过,何以转瞬风波尽消,竟能光明正大代本宫行亲蚕大礼?”
锦瑟闻言,心头的愤懑与委屈丝毫不逊于病中的皇后。锦瑟素来真心敬护生母皇后,事事以长春宫为重,对着皇后更是毫无半分隐瞒,当即直言道出心中所思,语气满是不平与气恼:“额娘哪里猜不透皇阿玛的脾性!皇阿玛这一生,从来最是偏心娴妃,旁人些许过错便是罪责难逃,唯独娴妃屡犯过错,总能被皇阿玛轻轻揭过。当初那道禁足旨意,不过是皇阿玛为堵朝野悠悠众口的表面文章,皇阿玛何曾真的苛待娴妃半分?不过短短数日,娴妃便早已解禁,自由往来六宫,日日移步寿康宫,借着向皇祖母请安的由头,殷勤周旋、刻意奉承,暗中笼络人心。”
锦瑟越想越是愤懑难平,眉宇间怨气翻涌,忍不住低声慨叹:“儿臣实在看不懂!从前皇祖母最是厌弃娴妃,处处制衡打压、厌其锋芒,数年不曾给娴妃半分体面,怎么如今短短时日,皇祖母竟被娴妃百般讨好笼络,反倒处处偏袒、帮衬娴妃了!”
皇后听闻锦瑟竟敢非议太后,心头骤然一紧,瞬间压下满腔郁火。皇后久居中宫,深谙深宫尊卑礼制,知晓太后身居后宫至尊之位、心思深沉难测,最怕女儿锦瑟年少直率、心性单纯、口无遮拦,一时失言招惹祸端。皇后当即强撑着残力,沉声制止:“太后是你的皇祖母,尊卑有分,你不许这般胡言乱语、妄议尊长。”
可锦瑟此刻早已被如懿的事冲昏了头脑,半点也听不进皇后的劝阻。
这里是长春宫,是皇后的居所,是六宫之中唯一能让锦瑟畅所欲言、无需拘谨顾忌的地方。更何况但凡牵扯到娴妃,牵扯到有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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