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何被寡头瓜分,东欧如何倒向北约,中亚如何出现权力真空……
更重要的是,他算准了苏联这头巨兽咽气后,留下的地缘烂摊子,要拖住米国人的手脚。”
“正是这笔账,”
他笑了笑,
“让我们在最困难,受制裁最严厉的那两三年里,下定了决心搞社会主义市场经济,咬碎了牙关去摸黑赶路。
我们提前布局中亚输气管线,提前接收原苏联的顶尖专家和图纸,靠的是他拿命在华盛顿的绞肉机里,给我们一寸一寸量出来的安全边界。”
屋里沉默了片刻。
他从茶几下方的抽屉里摸出一盒火柴,又抽出一支烟。
火柴划过侧鳞,哧的一声,腾起一小团硫磺味的青烟。
“深海这回帮老布什连任,付出的代价跟担的风险,咱们心里头都亮堂。”他的声音低沉下来,“但眼下要紧的是……后头的事。老布什赢了,对咱们真的就是万事大吉了唛?”
“怎么可能。”
另一位失笑摇头,那笑容里尽是通透的清醒:
“资本没有祖国,但资本控制的国家有嗜血的本能。
深海在报告里写得极好:米国没有一个铁板一块的所谓对华总战略。
那是白宫、国会山、五角大楼、中情局,还有华尔街那些大亨们,在各自的钱袋子与权柄之间,像两只斗狗一样疯狂撕咬后,吐出来的一堆妥协物。”
沉默之后,他侧眼看去,
“照你这个意思,咱们脑壳顶上这个晴天,维持不了好久喽?”
“窗口期是借来的,不是买来的。”
另一位转过身,神色已是一片肃然,
“老布什是个体面人,是个老派贵族,他念及当年在京师骑自行车的香火情,也顾忌冷战刚结束,全球秩序重组的大局。
但这不过是因为中东的阿萨姆还没彻底拔干净,索马里、巴尔干的烂疮还在流脓,高加索的火药桶随时会炸.....米国的精力和资源被这些地方牵扯住了,他转不过身来。”
“但是,五年?八年?十年?”另一位的声音冷冽如刀,“一旦中亚的局势沉淀下来,一旦东欧被北约彻底消化,华盛顿的鹰群在高空盘旋,他们低下头,在整个欧亚大陆上寻找下一个假想敌的时候,你觉得他们的视线会落在谁身上?”
“除了我们,再无他人。”
他闭上了眼。
屋子里陷入了寂静,只有穿堂风掠过门缝,带起一声呜咽。
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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