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初,唇边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,像是做了一场很长的、终于做完的梦。晨光从窗棂间涌进来,落在他脸上,把那些被岁月打磨过的沉静镀上了一层极淡的金色。
"不……"胤禛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他站在那里,身体微微发颤,眼眶里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正在迅速积聚。
他看见那个孩子安静地坐在窗边,像是一尊被时光打磨了许久的玉像,安安静静地等在那里,等着什么人从远方来接他。他想起画面里的弘历说过的那句话——"我就是为你来的。"此刻他才真正明白那句话的意思。那个孩子真的是为他来的,为他活了这一辈子,替他做完了他想做的一切,然后在做完之后一刻也不多留,干干净净地走了。
他膝盖一软,跌坐回了椅子里。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,他抬手去擦,却发现怎么也擦不干净。他听见天幕下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和压抑的哽咽,有人低声说"这太痛了",有人没有出声只是沉默。他什么都听不真切了,眼前只有那个安静地坐在窗边的身影,被晨光镀上一层金边,像是随时都会睁开眼睛来,笑着喊他一声"阿玛"。
胤礽坐在不远处,眼泪无声地淌了满脸。他没有抬手去擦,只是看着天幕上那个画面,看着那个和他一样做了太子的少年——不,是中年——安安静静地坐在窗边,把一生都收拾得妥妥当当之后,选择了离开。
他想起自己这些年在储君之位上的挣扎、委屈、那些说不出口的期盼,想起天幕上那个弘历在御前据理力争时眼里那种笃定的光——"我信的,便不会退让"。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天幕里那个雍正会那样偏爱这个儿子了。因为那个孩子活得堂堂正正,活得干净,活得有温度,既不委屈自己也不敷衍别人。
康熙看见天幕上那个沈清宴安静地坐在窗边的画面,又想起之前看到的二废太子时胤礽跪在殿中的那一幕。他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做了很多事,却没有一件比得上天幕里那个胤禛做得漂亮——把所有的恶名揽在自己身上,把所有的好路留给儿子去走,最后用一句"朕应你这一次"把江山托付出去,然后安安静静地闭上眼。而那个儿子在他走后,用了整整二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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