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替他做完所有未竟之事,然后在做完之后说"我想你了",便毫不犹豫地起身去寻他了。
画面切到了沈清宴最后那一眼。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树上,唇边那丝弧度还在,可他眼中已经没有了焦距。然后画面暗了下去,像是有人轻轻合上了一本翻完的书。天幕上最后一行字浮出来,端正而清晰:"乾隆皇帝弘历,于乐善堂驾崩。举国戴孝,万民同悲。遗书存于养心殿紫檀木匣中,笔迹端正如常,末一行书——"此生再无憾事,惟愿来生仍为父子。"
天幕彻底暗了下去。
大殿里一片死寂。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动弹,只有此起彼伏的、被压到最低的呼吸声和偶尔响起的、没能完全忍住的一声抽泣。胤禛坐在偏殿的椅子里,低着头,肩膀微微颤动。他没有发出声音,只是坐在那里,泪水滴落在衣襟上,洇开一小片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他听见胤祥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,一只手轻轻按在他的肩上,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,只是按着,不是不能说,而是他自己也哭的稀里哗啦的。
过了许久,胤禛抬起手来用力擦了一把脸,然后站起身,走出了偏殿。他的步伐不太稳,但没有停。他穿过宫道时脚步越走越快,走到宫门口时几乎是在小跑了。马车夫看见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,慌忙替他掀开车帘,他一言不发地上了马车,声音沙哑地挤出两个字:"回府。"
马车在京城暮色中疾驰。胤禛靠在车壁上,闭着眼睛,脑海里反复转着天幕上最后那个画面——弘历坐在窗边,晨光落在他脸上,他闭着眼睛,唇边带着一丝淡淡的弧度,像是在做什么好梦。那个画面像一枚钉子钉在他心上,拔不掉也磨不平。
马车在府门口停下,胤禛下了车,快步往后院走去。他推开弘历屋子门时,乳母正抱着孩子准备哄睡,看见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,连忙行礼。胤禛摆了摆手让她退下,自己走到摇篮边蹲下来,低头看着那个尚在襁褓中的小人。弘历正醒着,一双黑亮的眼睛望着他,小小的手从襁褓里伸出来,朝他挥了挥。胤禛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那只小手,弘历便攥住了那根手指,攥得很紧。
胤禛低头看着那只攥着自己手指的小手,喉咙里那股被压了一路的酸涩终于漫了上来。他开口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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