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远的尸首扔在山门前,连块遮盖的布都没留。
“文远怎么死在这儿?”
一个执事拍案而起,指节泛白。
“查!必须立刻查!”
另一人嗓音发紧,“这不是杀人,是抽我们耳光!”
人群嗡嗡作响,忽有人鼻翼微动:“……有酒味。”
他皱眉环顾,“离得不远,刚散的。”
话音未落,四下已有人拔刀、亮符、散开搜寻。
可陆千秋他们早退到死角,藏得严实,没人摸到影子。
目光又落回文远身上。
几人俯身翻检衣襟、袖口、脖颈,手指抖着,却没找出半点外伤。
暗处,江傀悄无声息绕回陆千秋身侧,压低嗓子:“他们没盯住咱们。”
陆千秋颔首,眼底没什么波澜:“好。就让他们自己撕。”
江傀没应声,只把刀柄攥得更紧些。他清楚,陆千秋从不赌运气,每一步都踩在别人绷紧的筋上。
派里裂开了。
有人说文远死前见过内门长老,也有人说昨夜山后有生面孔晃过;有人盯住丹房管事,有人悄悄翻同门的储物袋。
往日递茶递水的熟络,一夜之间全成了提防的眼神。
陆千秋远远看着,唇角略略一牵。
巡逻的两个弟子停步吸气,一人朝同伴使眼色:“我闻见酒气了……就在左近,八成还没走远!”
江傀耳朵一动,转身贴到陆千秋耳边:“他们嗅着味儿了,马上要撒网。”
陆千秋抬眼扫了一圈灯火通明的山门,冷笑:“既然找上门,不如迎上去。”
二狗子醉得眼皮发沉,听见这话,猛一撑地站起来:“对!冲!给文远讨个说法!”
陆千秋与江傀一左一右架住他胳膊,三人缓步而出,影子被月光拉得细长,直朝人群走去。
眼看只剩二十步,二狗子脚下一滑,整个人往前栽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