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机只觉得后背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“先、先生……”他喉咙发紧,垂在身侧的手指不由自主地蜷缩了一下。
周琮也收回手,从口袋里取出一方深灰色的手帕。
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挥出去的那只手掌。
上面还残留了司机被那一巴掌打出来的血迹。
周从业的的目光像冰锥,一寸寸凿进司机的眼底。
“你方才,想让她过去?”
司机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。
他张了张嘴,想解释自己拦了,他拦了!
可那一瞬间的犹豫……那一瞬间的犹豫,在先生面前如同白纸上的墨渍,无从抵赖。
“我的警告你应该听懂了。”周琮也眼里容不下背叛的人。
司机方才动了念头想要帮助孟时夏的做法已经触及到他的逆鳞。
但他此刻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
“去把车开过来。”
周琮也收起手帕,没再看司机一眼,弯下腰将跌坐在地上,浑身发抖的孟时夏横抱起来。
“查尔斯先生……”孟时夏的声音在发颤。
她的高跟鞋已经掉了一只,另一只歪挂在脚踝上,狼狈不堪。
周琮也低头看她,眼底的情绪被路灯的阴影遮去大半。
他吐出胸腔的浊气,让自己的笑容重新变回温润:“跑什么呢,bunny,虽然晚春,外面风大,着凉了怎么办。”
他的语气像在哄一只不听话的猫。可箍在她腰间的手臂却收得那样紧,紧到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孟时夏被他塞进后座时,整个人还在轻微地颤抖。
周琮也坐进来,关上车门。
司机得到允许后才敢重新做回驾驶座,他知道自己方才捡回了一条命。
自己对太太滋生出的怜悯心,令先生在刚才对他一瞬间起了杀心。
自此,即便司机也同情孟时夏,但恐怕也无能为力了。
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。
周琮也伸手,将孟时夏歪斜的高跟鞋摘下来,握在掌心里掂了掂,然后随手扔在了脚垫上。
“回去之后,”他说,嗓音低沉而平静:“我会让医生替你检查。看看刚才是否有哪里受伤了。”
他捏了捏孟时夏的掌心:“明天起,你就不要去上班了。你可以呆在家里,或者等你休息够了,想去哪儿,告诉我,我让人陪你。”
“我不——”
“时夏。”他侧过脸来看她,眼底映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,“我这个人不太喜欢把话说第二遍。乖乖做我的妻子,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。但如果你再跑……”
他顿了顿,指尖在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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